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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马上射雕邓剑娥(第1/2页)
“您言重了，不是逮，只是请您过府喝茶叙话。”
宫宝田下意识用上了尊称。
后头两兵睁大眼睛，怀疑自己耳鸣幻听。
这位宫师傅从来都是把四品顶戴，赏穿黄马褂搁嘴边，两只大眼珠子从来都是搁在天上，除了大帅谁都瞧不见，原来还会这么说话的？
“逮我问话……倒也不是不行。”
袁凡像是没听见宫保田的话，对着一桌饭菜，碗筷光洁如新，“不过，跟我说话，价钱有点小贵，你心里要做好准备。”
小贵？
宫保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逮你问话还要钱？还小贵，小贵是多贵？
“跟我说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千块钱一句话！”
袁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宫保田眼前晃了晃，“之前的就算了，算是白饶的，从下一句开始收费！”
“我……”
宫保田眼睛一突，手里的子午鸳鸯钺都攥出水来了。
一千块一句话！
这不是碰瓷，这是碰玉！
明知道人家是唬人讹人，可越是这般，宫保田越是不敢动。
他是个机警无比的人，江湖同道称他为“宫猴子”，固然是说他的身法如神，也是说他那份机变谨慎。
当年他放着好端端的大内侍卫总管不做，辞官出宫，对外说是看透了清宫腐朽如何如何。
这也就是一说，话说清宫啥时候又不腐朽了，偏生等到那时候才挂冠走人？
他现在跑到大帅府，大帅府就不腐朽了？
说到底，不就是看到了大厦将倾么？
就他那差事，假若他不走，那脑袋还扛得住么？
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鹿钟麟大军入宫，首先就要拿他祭旗。
宫保田默立片刻，转身道，“李师傅，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书文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与他走到一边儿，两人低头说了几句。
探清了袁凡的底，宫保田一阵庆幸。
那是堂堂爵爷，西太后都要给面儿，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
人家连关外都没来过，怎么可能跟大刀会那帮泥腿子搅到一块儿去？
这两年，黑龙江那边出了个大刀会，整天不安宁，尽给吴俊升找事儿。
今天这事儿，都不用审，闻着味儿就知道是大刀会那帮人的首尾。
宫宝田冲李书文拱拱手，带着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后会有期”都没有说。
饭是没法吃了，三人下楼住店。
在家就说好了的，住店由李书文安排。
李书文在前头领路，找到一家门脸小小的客栈。
袁凡站在路上，负手看着客栈。
这儿其实就是一栋民居，改出来五六间房，挂个木牌子，就是客栈了。
小满拎着皮箱，“李爷，这儿……这儿是不是，嗯，是不是……”
这地儿他都觉着破旧，袁凡哪能住这儿？
李书文阔步先行，“走吧，这是我一晚辈开的，踏实！”
“走吧！”
袁凡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跟在后头，说好了听安排的，不能食言而肥。
走镖的住店，讲的是三不住。
不住新开的店，不住换老板的店，不住娼店。
现在李书文谨守规矩，住着熟店，袁凡自然要听。
“剑娥！”
李书文用大枪敲了敲门。
一女人从里头出来，穿着灰布大袄，脸上的皱纹瞧着有四十多岁，但盘着的头发又多又密，乌黑如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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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李书文，很是惊喜，“李叔儿，您怎么出关来了，快进门暖和暖和！”
李书文招呼袁凡进门，转头问道，“老嫂子呢？”
女人脸色一黯，“今年过完年就不对了，春天没熬过去。”
李书文沉默一阵，“待会儿带我去上炷香吧！”
女人点点头，转背就笑了起来，带着袁凡上楼，点上炭盆。
“咕噜噜！”
小满肚子的叫唤让女人听到了，她撂下火钳，拍手笑道，“你们先喝口水，婶子这就给你们安排午饭！”
等她转身出门，袁凡抬抬下巴，“李前辈，这位手段不赖啊！”
他没说功夫，说的是手段。
一个女人，想在奉天城里开客栈，哪怕是间民宿，那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光是能打可是不行。
“是啊，这闺女……被镖行给耽误了啊！”李书文难得叹了口气。
那女人名叫邓剑娥，她爹叫邓通，从沧州出来，在张家口开了家镖局。
张家口的镖局，做的是口外的买卖，镖局开了几年，邓通的镖让马匪给劫了，自己也让乱枪打死。
那会儿邓剑娥才十四五岁。
噩耗传来，她娘就张罗着赔了人家的镖银，准备将镖局关了，没想到邓剑娥不愿意。
她要将镖局支棱起来。
别看邓剑娥年幼，可她一身功夫比她爹也不差多少，更绝的是，她会玩枪。
就这么着，十五岁的小邓姑娘，挎着两把短枪，带着几个镖师，押镖上路。
这么一块肥肉，自然让马匪缀上了。
等马匪过来，他们看到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邓剑娥纵马奔驰，跟掌上跳舞的赵飞燕似的，双脚踩在马鞍上，双枪左右开弓，枪鸣不绝。
空中的一行大雁，悲鸣不止，如雨点一般坠落。
邓剑娥收枪落鞍，朝后头的马匪拱手叫道，“小妹初次走镖，这行大雁算是孝敬各位当家的，区区薄礼，还望笑纳！”
等镖车远去，马匪捡起大雁一瞧，所有的大雁，全是眼睛中弹，除此之外，鸟毛都没断一根。
这还抢个屁啊？
自此之后，邓剑娥的镖局在张家口就有一号，可这也将她的婚事给耽搁了。
七八年前，邓剑娥将镖局关了，带着老娘来到奉天，买下这栋房子，开了间客栈。
以她的手段，那些个城狐社鼠，吃了几次亏之后，便再也不敢沾边儿了。
说话间，邓剑娥的饭菜就备好了。
炖了一锅排骨，下边儿是土豆和酸菜，锅边贴着一圈饼子。
小满没见过这般吃法，眼睛发直，似乎又想起了紫姑的唠叨。
可一筷子下去，眼睛就眯了起来。
饭菜一锅出，瞧着粗糙不上台面，其实味儿又厚又透，吃起来还是不差的。
一顿饭吃完，李书文跟袁凡告假，与邓剑娥去上坟拜祭。
袁凡则带着小满，出来叫了一辆马车，“东北大学！”
袁凡要去地方是长白山，需要在奉天转车。
既然到了奉天，袁凡也不急着走，打算在这儿待个一两天，在奉天城里转转。
最起码，这儿有个东北大学，既然来了，还是要去瞄上一眼的。
车夫听了地方，愣了一下，腰杆子扭了过来，“您是去老的东北大学，还是去新的东北大学？”
袁凡有些懵圈，这年头的东北大学也不是啥名校，去年才开张的，比南开还年轻，这就出来老东北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