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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甚至看见徐飞燕的手在不断地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去摸腰里面的那把枪。
林远立刻马上戒备起来，向前斜着跨出一步，直接挡在徐飞燕和孙长河之间。
打了声招呼，“徐掌柜，按照约定，人我给你带来了。”
按照约定，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就是要提醒徐飞燕，莫要冲动。
徐飞燕眼神当中的杀气被压下了些去，但仅仅只是被压制下去，没有消失。
眼睛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孙长河冷冷地应了一句，“不错呀，林远，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爷们儿。”
“不像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
“这是怎么了，遭了什么报应，居然站不起来了？”
孙长河脸色惨白，“徐掌柜，小红她葬在什么地方了？”
小红显然就是那姑娘的昵称了。
听到这个名字，徐飞燕的手又动了一下。
把林远都给吓到了，赶紧再次逼近，封堵徐飞燕的射击角度。
好在徐飞燕没有真的去摸枪，也没有亮出什么武器。
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跟我来！”
转过身就往仓库区里边走。
林远跟大熊交换了一下眼神，让他推着孙长河一路跟随。
这个时候，林远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徐飞燕的旁边。
“你有话说？”徐飞燕说话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冷冰冰。
似乎只有单独面对林远的时候，才会体现出自己少有的温柔的那一面。
林远揉了揉鼻子，“其实孙长河也有自己的苦衷……”
接下来，就把自己去找孙长河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还有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徐飞燕一脸怀疑表情地盯着他，“是吗？”
“不是因为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让你昧着良心替他撒谎？”
林远皱起了眉毛，“就算是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咱们俩啥关系？”
林远原本想说的是，咱们都合作过好几次了，而且比较圆满，算是好朋友关系。
结果到徐飞燕这里就明显听岔劈了。
徐掌柜的会错了意，面色绯红，低声问，小声说了一句，“不就是一起睡过吗，你说算啥关系？”
林远闹了个大红脸，“我说的不是这个，咱们俩只是睡在一起，啥事也没干啊……”
徐飞燕瞪了他一眼，“啥也没干，你怪我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林远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大熊那个货正瞪大了眼珠，伸长脖子想偷听呢。
被他发现之后，赶紧又缩了回去。
林远一脸无语，“怪我怪我，行了吧，我啥也不是。”
“但关于孙长河这件事情，我半句都没有撒谎，你可以找人去调查的。”
“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还被那个胖女人追杀呢。”
说完，林远就直接把缴获来的武器弹药给展示了一遍。
看到林远掀开外套，腰里面别的那一大溜手枪之后，徐飞燕差点都被逗乐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远猛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可能骗你。”
“不可能对你说瞎话的。”
徐飞燕忽然转过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是吗，不对我说瞎话是吧？”
“那我问你，你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林远直接懵了。
万万没有想到，徐飞燕居然在这个时候问出如此尴尬的问题。
他想撒谎来着，但却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说瞎话了，徐飞燕绝对能看出来。
这妹子可不是一般人，虽然年纪没比自己大几岁但那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林远心里叹了口气，咬着牙，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喜欢过，但是我……”
“行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听你说这一句就够了。”徐飞燕松开了手，转过身。
一直继续往前走着，不回头也不说话，但脚步明显比先前轻盈了很多，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
林远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说点啥。
整个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闷。
很快转到了仓库区一处靠角落的位置。
那里竖着一块碑，还有一座明显是新起的坟。
孙长河被推到地方之后，拖着两条断腿扑通一声自己摔了下去。
嚎啕痛哭着抱着坟头呼天抢地。
林远见到这一幕，都不免心头触动。
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徐飞燕。
徐飞燕原本是冷着脸的，但此时此刻，眼眶明显是红了，转过身去身子有些颤抖。
“徐掌柜，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不管你跟林远兄弟有什么约定，但是凭着你跟小红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放我走的！”
“你可以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但我只恳求你在我死了之后，把我跟小红埋在一起！”
“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能一起长相厮守，至少死了，我能在这陪伴着她，我对不起她，但我是真心爱她，从来没有想过抛弃她！”
孙长河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大熊都连连摇头叹息，抽了抽鼻子。
徐飞燕胳膊一甩，一道亮光闪过。
一把精致的小刀直接就捏在掌心，然后一步跳到孙长河面前，抬手就要划他的喉咙。
林远就站在孙长河旁边，但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出手阻拦。
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到徐飞燕所显露出来的杀意已然消散。
这个女人，已经不想杀孙长河了。
果然，刀子碰触到孙长河喉咙的那一刻骤然停顿。
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孙长河，好奇地睁开了眼睛，有些不解的盯着神情冰冷的徐飞燕。
“你不杀我？”孙长河声音颤抖，显然是没有料到。
徐飞燕冷冷回应，“我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原本我确实是想弄死你，但是答应了林远之后，我就改主意了。”
“当然我也没打算放你走，我想的是让你永远跪在这里给小红赔罪赔罪。”
孙长河立刻点头，“那我也愿意！”
徐飞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刀收了回来，“用不着。”
说完从袖子里甩出了一封信。
孙长河接过去之后双手哆嗦着读完，然后便再次崩溃痛哭。
林远站在旁边，大概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这应该是小红姑娘留下的信。
上面有一部分话是说给徐飞燕的。
大概意思是，让徐飞燕不要去怪孙长河，说孙长河终究有一天会来这里，到了那个时候就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