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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观察点内，两名教官看着记录仪器。
其中一人有些意外：“30号发现得也太快了。”
另一名教官道：“这东西昨天才重新伪装，连我们自己人走近了，都得仔细看一会儿。”
“看来这30号确实有点东西。”
与此同时，其他七名学员，也陆续进入各自负责的区域。
9号走的是一片低洼林地。
他的身体力量最强，通过障碍的速度也不慢。
可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脚下突然传来轻微震动。
下一秒，警示器响了起来。
9号立刻停下。
他扒开周围树叶，这才发现脚边藏着一处压力装置。
“藏得这么深？”
远处观察的教官迅速记录下来。
9号没有继续抱怨，而是重新放慢速度。
15号凭借灵活的动作，连续避开两处复杂地形。
可进入一片密林以后，他发现了数个方向标记。
其中一个箭头，正好指向地图上的正确方位。
15号没有多想，直接向前移动。
走出两百多米，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忽然响起。
他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林地逐渐变得松软，再继续走，就是一片被植被遮住的沼泽。
他看着树上的标记，很快明白过来。
“假的？”
隐藏在远处的教官，再次在记录板上扣除分数。
第一天还未结束，已经有四名学员触发预警装置。
6号误入一次声波干扰区。
17号踩中一处伪装暗坑。
好在坑内都是训练用软质尖桩，并没有让他真正受伤。
17号爬出来以后，看着周围密林忍不住道：“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整片丛林里，只有不断响起的鸟叫和虫鸣。
20号与27号很谨慎。
两人虽然没有触发高危装置，行进速度却受到明显影响。
21号则在寻找水源时，偏离路线接近三公里。
等他重新找回方向，已经浪费了大半天。
相比之下，林川的速度依旧十分稳定。
他没有为了赶时间强行穿越密林，也没有被教官组留下的标记引导。
遇到可疑区域，他宁愿多绕一段距离，也不会冒险踏进去。
临近傍晚，林川找到一处流动水源。
他先确认了周围没有异常，再完成必要处理后，才将空水壶装满。
夜色逐渐笼罩丛林，白天的闷热感迅速退去，带着湿气的寒意渐渐袭来。
八名学员各自寻找停留位置。
他们没有帐篷，也没有睡袋，只能利用那块防雨布尽量隔绝潮气和夜风。
9号靠在树下，摸了摸肚子，道：“现在要是有个馒头，我能一口吞下去。”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一下，可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这才是第一夜，后面还有整整三夜。
第二天清晨，丛林中升起浓重雾气，能见度降低了很多。
教官组提前设置的声波干扰点，也在同一时间启动。
持续不断的声音从多个方向传来，树林中的鸟叫、水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依靠听觉判断方位变得异常困难。
17号走出一段距离，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处。
他盯着那棵熟悉的大树，脸色顿时变了。
“走了一个小时，又绕回来了？”
他取出指北针和地图，重新判断方向。
可这一来一回，体力和时间都已经消耗不少。
20号同样受到干扰。
但他很快放弃依赖周围声音，转而观察地势变化。
27号则主动降低速度，宁可少走一段，也不在浓雾中冒险突进。
林川进入干扰区域以后，只停留了短短片刻。
声音可以被伪造，教官组留下的标记也可能是假的，但山势和水流方向不会轻易改变。
他很快确认位置，然后沿着更稳定的路线穿过迷雾。
中午时分，一条颜色鲜艳的毒蛇，突然从树根后方窜出。
林川早已察觉异常，提前停住脚步。
毒蛇从他前方爬过，很快消失在草丛里。
他换了一条路线继续前进。
当天晚上，教官组第一次汇总积分。
9号触发一次预警装置。
15号被错误标识误导。
17号连续出现两次方向偏差。
21号寻找水源时绕行过远。
20号和27号也分别在细节上被扣了分。
唯独30号林川的记录栏，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扣分。
一名教官盯着成绩表疑惑的问：“两天，零失误？”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所有预警点全部避开，丛林方向判断没有错误，身体状态也保持得最好。”
总教官看了一眼监控记录没说话。
旁边的人忍不住问道：“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
第三天开始以后，真正的考验才逐渐显现出来。
连续两天缺少正常食物，所有人的体力都在快速下降。
9号的力量仍在，但却明显不如第一天。
15号的速度依旧很快，可每走一段距离，他都必须停下来调整呼吸。
17号坐在一处坡地上，看着手里的地图。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还有两天，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6号前两天为了赶进度，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
第三天下午，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靠在树旁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勉强重新站起来。
隐藏观察的教官没有上前，只是把他的状态记入考核记录。
21号的心态也接近极限。
他已经连续两次走错方向。
明明终点在东北方向，复杂地形却始终迫使他绕行。
他看着地图，狠狠捶了一下树干。
“又错了！”
短暂发泄以后，21号还是重新平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带着情绪乱走。
相比其他人，林川的状态依旧稳定。
但他的饥饿同样存在，疲惫也并没有消失，因为他从第一天开始，便在控制体力消耗。
能绕开的障碍，绝不强行突破。
能够停下恢复时，也不会为了少量时间硬撑。
第三天傍晚，林川抵达一片平坦的林地。
但只是表面看的平坦而已。
他只看了一眼，便转向侧面山坡。
远处观察点内，教官立即坐直身体。
“他又绕开了。”
另一人有些难以置信。
那片平地下面，藏着教官组设置的连续暗坑，就连旁边的标识，也经过了故意伪装。
正常情况下，学员越疲惫，越容易选择平路。
林川却连靠近都没有靠近。
“他怎么看出来的？”
“标记太多了，真正需要确认方向的位置，不可能连续出现这么多提示。”
“第三天还能保持这种观察力，确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