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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看不见，才最适合布置第二道警戒。”林川指向更远处的林坡，“从坡后绕过去，会多走一公里，总比直接触发警报强。”
四人立即改变路线。
等他们绕到林坡另一侧，终于看清所谓的监控盲区内，隐藏着数道红外警戒装置。
9号看得眼皮一跳：“还真有东西。”
27号回头看向林川，问道：“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太像故意留下的通道。”林川道，“真正的防御不会留这么大空隙。”
9号忍不住感慨：“我要是指挥，刚才就过去了。”
20号道：“所以你当不了指挥员。”
9号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20号不再理他。
上午七点，第一组抵达旧林道尽头。
前方正是地图标注的开阔坡面。
坡面下方两百米，便是敌方外围警戒区域。
几名固定哨兵来回观察。
更远处的高地上，隐约能够看到狙击镜片反光。
9号低声问道：“现在过？”
林川摇头：“先等。”
“等什么？”
“太阳升高。”
9号更加不明白：“天亮以后不是更容易被发现？”
20号很快反应过来：“开阔坡面朝东，太阳升高以后，观察哨的视线会受到影响。”
27号补充道：“林间也会出现更多光影变化，更适合我们通过。”
9号看了看三人：“行，你们脑子都比我快，我负责扛东西。”
四人没有急着行动。
半个多小时后，远处观察哨调整位置，一支巡逻队也刚好离开坡面下方。
林川轻轻抬手。
四人迅速通过开阔区域。
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戒装置，也没有进入狙击观察范围。
与此同时，第二组也从北侧接近目标区域。
15号凭借惊人速度，数次抢在巡逻队抵达前完成转移。
17号则负责处理临时变化。
两人虽然不是同一类型，配合却逐渐形成默契。
他们所在小组进度稍慢，但没有出现致命失误。
第三组选择了距离最短的南侧山谷。
他们的指挥员认为，敌方不会在所有区域重兵防守，只要快速穿过山谷，就能节省接近两个小时。
前半段行动十分顺利。
整个小组很快接近外围警戒线。
可当第一名成员进入山谷深处时，隐藏警报突然被触发。
刺耳的声音瞬间响彻山林。
四名学员脸色同时发生变化。
“有红外警戒！”
“布防图上没有！”
“立刻撤离！”
临时指挥员迅速下令。
可小组成员刚转身，两侧山坡便亮起搜索灯。
数支巡逻队开始向山谷合围。
一名成员准备原路返回。
另一人却认为后方已经被封锁，擅自向侧面密林转移。
临时指挥员连续发出两道命令。
小组行动开始出现混乱。
两名成员向后撤离，一人冲向侧面密林，最后一人留在原地等待指示。
不到三分钟，模拟交火声便在山谷中响起。
第一名成员被判定中弹。
第二名成员暴露在狙击观察范围。
擅自转移的那名学员，虽然暂时摆脱巡逻队，却将任务器材遗失在山谷中。
第三组尚未进入目标区域，任务便已经彻底失败。
总教官的声音从电台中传出。
“第三组停止行动，全组原地等待。”
临时指挥员急忙拿起电台。
“报告，我们还有两人没有暴露。”
“任务器材已经遗失。”总教官冷声道，“你们还能完成破袭？”
那名学员沉默下来。
“第一名成员触发警戒，指挥员撤离决策混乱，小组成员擅自脱离队伍，任务器材最终遗失。”
“暴露、决策与配合，三项全部出现致命失误。”
总教官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第三组，任务失败，四名成员，全部淘汰。”
山谷中的四名学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报告，警戒装置不在布防图上。”
“考核开始前我已经提醒过。”总教官冷声回应，“敌情会随机变化，布防图不是保命答案。”
“如果上面的内容绝对准确，还要你们自己观察什么？”
电台中再没有声音。
第三组的四名学员很快被教官带离任务区域。
突发警报响起以后，整片模拟敌方基地随之变化。
原本固定的巡逻路线，开始向南侧山谷集中。
狙击观察点位也全部调整，外围监控也进入警戒状态。
第一组隐藏位置内。
9号低声说道：“第三组暴露了？”
“应该是。”20号始终观察远处动静，“现在至少三支巡逻队正在向南移动，北侧狙击点也换了位置。”
27号看向林川，问道：“我们原定路线还能走，但撤离时一定会被封锁。”
9号问道：“要不要趁他们调动，直接冲进核心区域？”
林川摇了摇头：“现在冲，确实可能进去，但未必能够出来。”
9号有些着急：“巡逻队都被吸引走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敌人出现警情以后，第一反应只是赶往出事区域？”林川反问，“核心目标不会加强守备？”
9号怔了一下。
20号迅速将观察镜转向基地内部。
片刻后，他低声道：“核心区域增加了两处哨位，还有一组人员正在检查设施。”
9号顿时没了声音。
林川继续观察。
南侧警报看似制造了机会，可那只是表面变化。
真正重要的设施，此刻反而比之前更加危险。
贸然行动，极可能直接撞进加固防线。
“原地不动。”林川下达命令，“等第一轮警戒结束。”
9号压低声音：“这一等可能就是一个小时，急着进去没有意义。”
“我们的任务不是尽快被发现。”林川道。
9号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压住了冲动。
四人在隐藏区域静静等待。
搜索人员不断从附近经过。
有一次，一支巡逻队距离他们不到十米。
9号握着训练步枪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林川一直没下令交火。
27号贴近地面，呼吸被压到最低。
20号同样保持不动。
巡逻队最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警戒等级逐渐降低，林川才重新抬起右手。
“准备行动。”
9号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能动了。”
“先别高兴。”20号低声提醒，“核心区域还有新增哨位。”
林川看向27号：“外围路线，东侧新增一支巡逻。”
27号迅速回答：“西北区域刚完成搜索，短时间内不会重复检查。”
林川点了点头：“从已经搜过的区域接近。”
9号有些意外：“往敌人刚搜完的地方走？”
“他们认为那里安全，短时间内注意力最低。”林川道。
四人再次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