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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地向后低垂，“我错了，请您饶恕。”
夜清的手停在半空，阻拦的话语停在舌尖。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陆离，后者笑眯眯的像只戴眼镜的狐狸，不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相当满意使者如履薄冰的状态。
夜清的目光重新回到柴利丝使者身上，心想陆离高兴的话就保持这样吧，“没事，你继续说。”
“我族其实更早就做出决定，只是因为星球位置遥远，星际旅途花费近一月时间，所以直到今天才来拜见您。”福可道。
不是所有种族都像虫族这般熟练掌握黑洞跳跃技术，穿梭宇宙并不是很方便的事。
“你们没向星际联盟求助？”夜清又问。
“……没。”福可说谎了。
柴利丝其实有发出过求助，但被以非联盟成员为理由随意敷衍过去了，只是这当然不能让虫族知道。
福可回答完后，紧张得仿佛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忍不住偷偷抬眼观察上位者的反应。
王座上的少女正在浏览虚拟光屏上的资料，霜雪漠然的精致面孔映着薄纱似的淡淡蓝光，半点瞧不出喜恶。
据说虫族拥有星球级的超高等智脑，柴利丝这种连中央智脑都是租用他人的种族，根本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概念。
是不是已经知道柴利丝与星际联盟求助的事了？本就心虚的福越想越怕，开始后悔说谎了。
“好，让我们谈谈成为虫族附属星的事吧。”
“请您饶恕，要杀就杀我一人，放过我的族人！”
两道嗓音同时在大殿内响起，话音落地，开口的两位皆是一愣。
“你想死吗？”夜清困惑不解。
“不，我不想。”福可欲哭无泪。
夜清听着那恹恹无力的声音，抿嘴忍俊不禁。
柴利丝使者的表现就仿佛虫族的恶名昭彰具象化了，但尽管如此对方仍然选择孤身前来，求饶也是为了其他族人能够活命。
夜清不讨厌这样的人。
她对着满脸绝望的柴利丝使者道：“我曾经当众做出过承诺，谁愿意成为虫族的附属星球不仅欠条的旧事一笔勾销，而且还会送一件礼物。”
福可毛茸茸的兽耳猛地颤抖了一下，随着话语缓缓竖起，最后不可置信般直挺挺立在头顶。
“你当然不会死，否则我怎么兑现承诺。”夜清盯着那对兽耳道。
她拿出一张纤薄黑色芯片轻点了两下，半空中立刻弹出清晰可见的虚拟光屏，淡声道：“这是不是你们的欠条？”
福可虽然大脑还在发懵，但看到希望后横生出的劲头拉着身体在行动，仔细确认署名后连连点头，“是的，没错。”
虫族士兵将扑克牌大小的芯片送到福可手里，她一边死死握住，一边还在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没给她多少时间发愣，此时半空中的虚拟光屏内容更新，虫族女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成为附属星的契约，确认过内容后请留下一份基因，契约就能立即生效。”
福可刚刚才露出阳光的心，骤然间电闪雷鸣。
她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去读契约。
基于柴利丝星球人民的自由意愿与共同繁荣的期望，双方达成如下协议：
1.柴利丝自愿将其星球主权完全且不可撤销地授予虫族。
2.柴利丝无需结散现有政府，但其内部治理最终解释权归属于虫族派遣的总督署。
3.总督府有权根据虫族的法律与利益制定、颁布并执行柴利丝的各项法令。
4.柴利丝所有公民及机构必须宣誓效忠虫族，任何形式的背叛行为将被视为最严重的罪行，最终具体刑罚将由虫族定夺。
5.虫族承诺将柴利丝纳入其共同防卫体系，提供全面军事保护，保障其领土与空间不受侵饭。
……
“以虫族之名，此约永续。”福可低声念出最后一句。
轻易拿回欠条的虚浮的不真实感，全都跟随着她读完条约，变成了面对既定事实的冷静。
福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