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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什么风花雪月都不如性命重要(第1/2页)
长孙无忌先是以一道暗含杀意的目光扫过武氏，随即跪下，头磕得砰砰作响，然后高声说道：“陛下！太子年少无知，为人所蒙蔽，是臣未尽教导之责。还望陛下饶恕太子，此事臣愿一力承担！”
这话摆明了是要先保住太子的储位，再把过错尽数都推到才人武氏的身上，暗指是她刻意勾引太子，只盼着陛下能够对太子从轻发落。
李世民自然明白他心中的打算，若按照常理来说，将此事尽数推到武氏的身上，的确是最妥帖的法子。
只要武氏一死，日后这件事便不会再发生，等同于将这桩污点提前给抹去了，纵使有天幕将此事昭告于天下，也于太子之名声无甚损害。
跪在地上的武才人将长孙无忌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咯噔”一下，便径直沉了下去。
她自然明白，长孙无忌这是要拿她去做替罪羊，用她的性命来保全太子的名声和地位！
若说她如今与太子李治有什么瓜葛，那是真的没有。
便是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此时与太子殿下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陛下如今虽然病重，却尚在人世。而太子终究也只是太子而已。她身为陛下的才人，怎敢与储君有何牵扯？她又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近来，她确实曾察觉到，太子待她颇有些不同，频频凝望于她不说，有时与她对视之时还会面红耳赤。
她心里清楚，太子或许是对她有意的。可碍于二人之间的身份，她始终不敢有所回应。
他贵为储君，而自己不过是后宫之中的一个不甚得宠的妃嫔罢了。
若是被发现了他与自己有了什么牵扯，那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蛊惑了太子，到时候丢掉性命的也只会是她一人。
她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又怎么敢轻易踏进去呢？
她也不知晓，若是太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自己又会不会有朝一日忍不住心动。
“或许是会的吧？若是有朝一日陛下突然驾崩，我又无子嗣傍身，恐怕也只能被送去寺庙出家，青灯古佛，度过余生了。”
她还这么年轻，又怎么甘心就这样度此余生呢？
若是太子能够一直记挂着她，那便说明，他对自己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那她或许可以赌上一把未来。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可偏偏，如今天幕将后来的事都抖搂了出来。
待当今陛下驾崩，太子不仅会将她纳入后宫，还会堂而皇之地立她为后。
由此看来，太子确实对她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
但是，此刻她心里却生不出半分的感动之情，铡刀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之上，什么风花雪月都不如性命重要。
她如今想的只有一件事：“我该如何活下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也不会有人愿意来救她，所以，她只能自救！
于是她立刻伏地叩首，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了血印，声泪俱下地高声辩解道：
“陛下容禀！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对太子有任何非分之想！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嫔，焉敢与太子有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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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为一代圣明贤君，不仅是妾身的夫君，更是妾身的君父。君父在上！望陛下怜惜您治下的子民，莫要让无辜之人含冤而终啊！”
武才人知晓，此刻她身为宫闱秘事的当事人之一，如今处于弱势，无论是谁都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赌这位被后世之人所称颂为圣主明君的唐太宗陛下，可以明辨是非。
纵使不怜惜她这位后宫嫔妃，也会顾及自己治下子民的性命。
不至于滥杀无辜，让自己的圣贤君主之美名，因她这位小小的才人而受损。
啜泣声在殿中回荡着，长孙无忌听闻武才人的这番话后，眉头紧皱，他看向武才人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女人果然不可小觑！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能够在这种危急时刻，还能保持理智，开口就直接戳中了陛下心中最在意的点。若是陛下真的因此而投鼠忌器，只怕不会如我所想的那样，直接处置了她。”
“不过……”长孙无忌沉吟片刻，觉得此事还有转机。
他将目光转向李治，在心中思索了起来：“只要太子一口咬定是她主动勾引于他，那么即使此女再怎么巧言善辩，也无济于事。到时候罪证确凿，陛下就算直接处置了她，也不会落下任何把柄和口实！”
在长孙无忌看来，武才人此次必死无疑！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治的身上，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审视的目光，只听李世民沉声问道：：“太子，你可有话说？”
李治循声抬眸，正好撞上了来自于父亲的那道目光，这是第一次父皇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凛，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长孙无忌也微微抬头，侧目给他递过去了一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把此事全推到武氏的身上去。”
李治自己也明白，只要武氏死了，他便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此劫。
李治正欲开口，心头却忽地一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伏下身，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父皇容禀，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对武才人……确实有几分好感。”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骤变，慌忙便要开口为他辩解，李世民却是直接抬手示意他噤声。
看着李世民向他投来的那一记警告的眼神，长孙无忌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收回了动作，额上的冷汗却一层层的往外冒，看太子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李治又慌忙补充道：“但也只是有些许好感而已。儿臣并未对武才人做出过任何不轨之事，更不曾有过有悖人伦之心。望父皇明鉴！”
说罢，他的头又重重地磕了下去。
武才人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侧过头，看向身旁跪着的太子李治，她没想到，李治竟然真的把这件事给认了下来。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可是武氏刻意勾引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