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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的第一个除夕，当然是没有人回家过年的。
来回两趟的路费，都够一个学期的学费，没有几个人能那么奢侈，一般的留学生都是直到毕业才会回去。
而在这个对华人很特殊，对德子很平常的日子里，一帮留学生又在啤酒馆搞了一个聚餐。
钱是大家凑的，只是卢家驹出了大头。
银弹攻势嘛，原故事里的他就是这么玩的，现在的挂逼能玩得更溜，还不用花家里的钱。
“家驹，听教授说你一个学期就学完了一年的课程，怎么这么急？”
“德子实在是太强了，我不想只学印染方面的技术，还想尝试拓展一下其它方面，就只能分秒必争了。”
别的留学生第一年学不到多少东西，因为语言和文字还没那么熟，挂逼不在此列。
这个时期大专/大学的知识没那么深，出跨学科人才的概率也更大，难度不算太大。
不然外挂只是给了卢家驹不错的体质和记性，可没给他超人的智商。
“啊，那你还想学什么？”
“比如化学，现在合成染料成为市场霸主，我们那么大个国家，总有一天要走上自研道路，不能完全依赖别人。
还有机械，现在国内不管是织布机还是印染机器都要靠进口，不过我们没有合格的重工业基础，我也只是想先了解了解而已。”
“家驹胸中有丘壑，真是我等楷模！”别的留学生听了都不禁动容。
卢家驹矜持地摆手：“谬赞了，谬赞了，我只是有这个计划，又不是做出了这样的成绩，可当不得这么夸。”
出国这么久，大家观念更加开放，再加上今天的特殊日子，女眷也列席了。
翡翠和贾思雅看自家男人在“洋进士”里都这么出众，眼睛都在冒星星。
聚餐完回到公寓，翡翠又按照传统，剁馅和面包饺子。
德子的饮食习惯跟国内北方差不太远，她这半年还挺适应的。
一家人关起门来吃顿饺子，喝点小酒，卢家驹又见到了4轮圆月齐升的美景。
经过半年的锻炼以及充足的肉蛋奶摄入，每一轮圆月都比在轮船上时更圆了。
这半年里，他要是轮到贾思雅那边，翡翠这边肯定会锁门。
贾思雅倒是对他万般讨好，大妇值日的时候绝不锁次卧门，但这种美景还是不常见到的。
许久之后，翡翠双脚蹬在墙上，腰下放着一个枕头，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对此卢家驹和贾思雅都习惯了，想尽快怀上孩子嘛。
贾思雅倒是不急，虽然她知道母凭子贵，要有孩子才能跟丈夫有更多的羁绊，但一方面是还想再享受几年，一方面是自觉不抢生第一个，所以每次三排到最后都是让翡翠承接种子。
翻过年头，卢家驹在又半年的紧张学习后，终于在一个学年里完成所有课程，得到了教授的推荐信，可以去往柏林深造。
不是深造印染行业，因为皇家染色与整理学院才是这方面最高的山。
是去深造化学，柏林大学在诺奖大佬赫尔曼·埃米尔·费歇尔的主持下，建成了此时世界上规模最大、设备最丰富的化学研究所。
这里是世界化学研究的重镇，费歇尔更是德子化学界的“统治性领袖”。
当然，卢家驹一个刚入门的小菜鸟，还没资格进入大佬的课题组，他只是需要一个够大的平台，在作出成绩时既可以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又能更快地获得影响力。
跟这边的留学生吃完一顿告别宴，一家三口坐上了去柏林的火车。
奢华的餐车车厢里，卢家驹西装革履，翡翠是稍显修身的旗袍加高跟皮鞋，贾思雅却是一副欧洲贵妇人打扮。
身上从里到外是衬裙、没那么紧的紧身胸衣、装饰性衬裙、外出裙，非常之繁琐。
脚下同样是高跟皮鞋，头上是堆满羽毛、丝绸花朵和缎带的宽檐帽。
要不是被卢家驹阻止，眉毛还要刮成非常细的柳叶眉，胸衣也一定会向欧洲贵妇人靠拢，往把人腰勒断那种程度去紧。
“呼，吸”
贾思雅端着个架子，连窗外的美景都没心思欣赏。
“早就跟你说了，洋人的东西不全是好东西，我们这边学习，要有选择性地接受，你偏不听。
束腰、裙撑这些玩意就是反人类设计，别说行走坐卧受影响，连呼吸都不方便，何苦来哉。”
卢家驹只感觉好笑，说再多次不如让她体验一次，反正又不是买不起这么一套行头。
“噗嗤，家驹，快别说了，思雅正难受呢。”翡翠也忍不住笑。
她是接受了更多传统教育，对尝试新穿搭的积极性没那么高，现在看到了实在的反例，瞬间就淡了心思。
“为了美丽受一点苦是可以接受的，你看别人不都这么穿吗？”贾思雅还是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她说对了一半，车厢里其他的欧洲女性确实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能进豪华车厢的哪有穷人呢，这些女人把每一个能展示自我的地方都当成了战场，疯狂堆装备。
“穷人要服苦役，你们这是服美役，况且还不是真的美，你完全可以尝试走简约舒适风嘛，自己引领一番潮流，而不是随旧有的大流。”
“服美役？这个词真贴切。引领潮流？我啊？”
丈夫的话说得贾思雅心中一动，但又感觉太夸张了。
“那有什么不可以呢？你看巴黎的爱马仕和路易威登，两人一开始只是皮匠，大英的博柏利起步也只是一家小店，你要是真的对这方面有兴趣，我支持你开创自己的品牌。”
“吸~”
贾思雅呼吸都开始变粗，看一眼自己放在桌上那个爱马仕的包，没想到受欧洲贵妇人追捧的奢侈品牌起步竟然这么不起眼，那她要是也创办个牌子，说不定真能做一番事业呢？
“家驹，咱们女人家出来抛头露面不太好吧？”翡翠这时在边上说道。
她说的确实是社会现状，别说华夏，此时的欧洲主流观念里，女性也同样被认为是男性的附属品，更多被限制在家庭里面。
“不要这么想，你也在这边的文科中学学了一年，大概听过一些女权言论，我支持那些理论的大部分，你要是有什么事业上的想法，我也同样支持你。”
“对啊，大姐，也不一定要抛头露面，咱们就在背后当东家就行。要是真的能让别人都抢着买咱家的包包和衣服，像爱马仕、博柏利那样，多有意思啊！”
贾思雅连忙抱着翡翠的手，想把她也拉上战车。
接受过公关专业培训的，谁不是一颗玲珑心，她可知道卢家驹在正事上对翡翠的尊重。
“这件事也没那么急，别人皮匠至少是专业的，你们也得再多学一点关于服装和商业的知识，才有能力把店开起来。”
卢家驹也是看出贾思雅性子跳脱，干脆给她找点事做。
如果真能发展出一个奢侈品牌，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