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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杪迟迟不见男人的反应，抬眸瞄了他一眼。
老男人好像在走神？
岁杪当即使了些力道，犬齿扎得更深。
周臣政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挣开杪杪的手，拇指抵着她的下颚，使了巧劲掰开杪杪的牙齿，将食指抽回来。
拉出一串银丝。
岁杪迟缓地呆了几秒。
视线里，是男人抬手用指腹擦拭去她唇角沾着的晶亮。
“杪杪，不可以咬人。”周臣政温声教育她。
这个角度，光线的折射缘故，岁杪隐约能从他的镜片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岁杪忽然心跳加快，脸上的温度骤然攀升，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我…”她一时语塞，脑袋宕机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运转，“是你先戳我的，不要随随便便碰我，你碰我我生气了就会咬你呀。”
岁杪一股脑地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男人身上。
她才没有错呢！
“那别人碰杪杪，杪杪也会生气？”
周臣政转身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身的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岁杪觉得这个动作很色。
周臣政怎么净是顶着一张禁欲的脸，做些下流的事呀？
在津南的时候，岁杪还夸过他的手好看。
她像猫儿似的轻声呢喃，央求他，这只漂亮的手能不能轻点，都把她给掐红了。
她多娇贵呀，白白的皮肤稍微一碰就会红。
偏偏那晚过后，她身上满是老男人的指痕，过了好几天才完全消下去。
“嗯？杪杪怎么不说话了。”
啪嗒-
很轻微的纸团落入纸篓的声音响起。
岁杪一激灵，忙从回忆中抽身，摇头否认，“我大度，别人碰我我不生气。”
“是么。”
“当然啦，只有你，你这个坏人，不许碰我！”
“那要是杪杪碰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本小姐碰你是你的荣幸。”
岁杪傲娇地哼了声，扭头进浴室，“好啦，我要洗澡了，今晚床是我的，你不可以碰哦，不然我洗完澡就回家！”
“好。”
周臣政去了次卧的卫生间洗漱。
他冲一下，很快便回了主卧沙发上躺着。
周臣政双手枕在脑后，耳边是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杪杪在洗澡。
他心里有些微烦躁。
杪杪说别人碰她，她不会生气。
她不会生气，就不会咬别人。
杪杪只会咬他。
可是杪杪对别人的触碰，并不感到生气。
啧。
周臣政将抱枕压在脸上隔绝光线。
人的占有欲怎么会这么疯长，分明先前他对杪杪并没有很特别的感情。
杪杪年纪尚小，在他面前跟小孩儿一样，他又怎么会有其他念头。
他是禽兽么。
周臣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臣政更精神了。
——杪杪洗完澡了。
“周臣政。”
浴室里传来女孩的声音。
周臣政猜，杪杪应该是要他帮忙拿衣服。
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了，手上也抱着杪杪的睡裙和毛巾。
杪杪的睡裙很可爱，吊带款的蛋糕裙，香芋紫，胸前还有荷叶边。
他长身而立，屏气凝神。
岁杪刚打开浴室的门，便和男人撞了个正着，“你——”
“杪杪是不是衣服和毛巾忘记拿了。”
“……是的。”
岁杪干巴巴接过衣服，好奇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她还以为诡计多端的老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地给她拿衣服呢。
“这个时候喊我，除了叫我拿衣服，还会有别的事吗？”
他侧身贴着门框，缓缓倾身靠近。
岁杪迟缓地眨了眨眼，脸上是被雾气熏出来的红。
忽而，她狡黠一笑，垫脚，湿漉漉的额头蹭上他前额，“还可以勾引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