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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下毒谜题(第1/2页)
锦春已办完差事,回到房内,眼尾泛红,那是气的。
“小姐,方才众人沐浴时,并没任何人表现异样,你说谁会如此阴毒呢?小姐心中可有猜测?”
玲珑目光温柔注视着儿子,这会儿他已不再抽搐,安稳入睡,只是穴位上的银针看着让她心疼不已。
这个问题,她方才已经想了一百圈。
想除掉她的儿子,只有一个目的。
承璋是储君,玲珑的儿子不出意外就是未来太子,除掉她的儿子,目的显而易见。
这院中能与她争一争的,目前只有琉璃。
玲珑不信琉璃会做出这种事。
正想着,琉璃已经带着一众丫头冲进院内,她因走得太急,头发有些乱了。
走到院内,一挥手让众人留在院子里,她独自一人跑进内室。
进了房,她两眼冒火,压低声先问,“方才丫头来说这边出乱子,景瑜生了急症,很严重,到底如何了?”
“还好,停了抽搐。”
“姐姐出来,我有话说。”
琉璃掉头走到正厅,玲珑跟着走出来。
琉璃回头便问,“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方才婆子守着门不让我进,我本以为只是生病,若真是病,姐姐不会如此戒备,什么事还要防着我这个亲妹妹?”
玲珑这才说了实情,“景瑜非急症,而是中毒。”
“什么?”琉璃惊得想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沉默许久,她才问,“姐姐是怀疑我?”
玲珑道,“方才也想了,我认为你没有这样的心机,此事做的很是机密,连蓉蓉头次都被瞒过。”
“头次?难不成景瑜中毒两次了?”
“是。好在有蓉蓉施救,已经无大碍了。”
琉璃长出口气拍拍胸口,“谢天谢地,要不我怕是浑身长嘴说不清,这件事放在东宫,我嫌疑最大。”
“现下最要紧的是景瑜能全须全尾的恢复好。”
”此事要严格保密,你万不要往外说,我不想惊动下手之人。“
”放心,我只说孩子惊风发热。“
琉璃一走,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玲珑重新坐回榻边,锦春站在一旁,她对景瑜疼爱有加。
望着熟睡的景瑜,眉头紧紧拧起,“小姐,二小姐虽当面剖白,可她到底是有儿子的人,二小姐从前行事,素来只先顾着她自己,小姐记得堂姐的事吧?”
“为着自己能选为侧妃,偷走堂姐的救命灵芝。”
玲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笃定道,“不是琉璃。”
“她没那份脑子,若是她,必有人帮,谁会帮她?”
“柳清元与琉璃素来不和,柳阮又是新入东宫的,若是琉璃有心布局,只能与柳家姐妹勾结。”
“琉璃没有这样的城府。”
玲珑缓缓道,“她性子直,藏不住心思,偷灵芝都是直接来,拆散我和青书,也是直接写信。”
“一点算计都难兜住。”
“况且她和柳清元积怨已久,水火不容,柳清元怎么可能和她合谋做这种没好处的事?”
“再说,让琉璃向柳清元低头说软话,她死都不会肯。”
锦春抿了抿唇,一时无言。
玲珑指尖轻轻叩着榻沿,慢慢梳理思绪,“还有个赵黎,病得七死八活,就是个废人。”
“我只是想不通,冲景瑜下手,实则不如冲我下手。”
锦春一怔:“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
玲珑眼中满是想不通,“若是我死了,景瑜尚且年幼,可以过继给下一任太子妃,来日新太子妃若是再生下儿子,储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害了我,才是斩断景瑜根基最好的法子。单单对一个稚童下手,于夺储而言,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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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玲珑推断,“动手之人,未必是为了夺嫡。她是恨。”
恨意,而非权欲。
玲珑侧过头,唤了一声:“蓉蓉。”
一直守着景瑜的蓉蓉回过头,她一直在默默听着两人对话。
“景瑜情况稳定后,咱们集起来的所有物件,逐一查验。”
“先查四个乳娘,清白了再接着照顾孩子。”
“她们的衣裳、帕子、首饰,凡是能近身接触孩子的东西,一件都不许漏。”
“吃食、汤药、熏香、被褥,全部细细查。不要放过一丝一毫。”
蓉蓉点头,“我正打算如此。”
接下来一连数日,蓉蓉带着心腹,不眠不休地排查。
先是反复盘问乳娘,核对她们每一日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身上可曾接过旁人递来的物件。
乳娘全部排除嫌疑。
给景瑜入口的汤水,也干干净净。
被褥、襁褓、玩物、银匙木碗,一一验过,没有半点毒物痕迹。
蓉蓉回来回话时,脸上带着难掩的疲倦。
“所有东西都查遍了,找不到半点毒迹。依我看,毒从口入这条路行不通。”
“小殿下这里看管极严,吃食汤药层层验看,乳娘的饮食也单独分派,想要乳娘先服,再通过乳汁给孩子、或是直接喂服,根本没有机会。”
玲珑闻言,缓缓颔首。
这说明她的管理没有纰漏。
既然入口这条路被堵死。
玲珑这几日把那本登记名册也翻看多次。
但凡有人进内室探望小殿下,都要登记在册。
上面写清来访之人、同行随从、当日当班的乳娘。
玲珑取来册子,案上点起一盏灯,一页页翻,
慢慢比对。第一次景瑜莫名发热,看着像积热伤风,当时只当是孩童调理不当。
这一次骤然抽搐,凶险万分。
她翻看这两天的记录,没有重合之处,一次琉璃来过,一次并没人造访。
但是——
两次出事前一天,柳清元看过景瑜。
柳清元到访的当日,景瑜好好的,是而并没怀疑她。
可是,两次都在她来后的第二日,景瑜病症发作出来。
一次,或许可以说是巧合。
可接连两次,都刚好卡在这样的时序里,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玲珑指尖摩挲着纸页,心底生出浓重的疑窦。
她召来那日当班的乳娘问话。
乳娘跪在地上,回想后道,“柳侧妃进房,只站在摇篮边看小殿下,最多伸手轻轻碰一碰孩子的脸蛋,没有别的奇怪举动。”
“她可有抱过景瑜。”
“从来不曾。”乳娘回道。
屋内烛火轻轻跳动,映着玲珑沉凝的眉眼。
毒物不是喂入口中的,柳清元在屋内也不曾有诡异动作,如何能让毒素隔上一日发作?
对方藏得这样巧,若是找不出其中门道,下一次,未必能救得回来。
玲珑叫来蓉蓉,向她求证,“有没有慢性毒,摸摸脸蛋就神不知鬼不觉把人给毒了,而且第二天才发作?”
蓉蓉想了好久,回道,“若是摸下脸就中毒,那必是性烈之药,性烈之药,几乎不会缓发,便是用毒高手,也只可延缓个一个、半个时辰的,不可能第二日才发作。”
“再说孩子又不是干躺着不动,乳娘要抱,要哄,要给他擦洗,药不就弄掉了吗?”
“我看是不可能。”
这几日蓉蓉也百思不得其解,急得抓耳挠腮,她很想知道,什么高手用的毒,连她也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