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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营房那个黄把头黄有功，前几年拜过把子……你顶了吴老根的位置，肯定得被他记恨，千万要留个小心……”宋瘸子面色焦急，语重心长的叮嘱。
“嗯……我记下了。”聂苍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
宋瘸子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儿了，他肚子里知道什么，不会一次性给你全说了，而是一截一截的往外说。
既怕聂苍知道了太多，一觉将其踢开，又怕什么都不说，让聂苍感觉他没用。
但宋瘸子不知道，聂苍早在进入矿区的第一天，就已经对宋瘸子多了几分小心。
他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聂苍几不会轻易招惹，也不会推心置腹的把他当自己人。
所以就算宋瘸子，告诉聂苍的是这种落后的消息，聂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
黄有功暂时翻不起什么浪，矿区老大亲自开口，让聂苍配合约维斯基搞新制度，黄有功敢从中搞鬼就是自己取死，因此聂苍根本就不担心。
他心里唯一紧张的事儿，只有列宾对自己的怀疑。
拖得越久，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这对聂苍来说无异于万丈悬崖，虽然自己有所准备，可难保阴沟里翻船。
矿工们从聂苍口中，得知以后可以按时段休息，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
几人商量着凑钱到营区前面买点儿酒菜，好给聂苍庆祝感谢一下，可还没走出门去，只见营房门口，卓科斯不知啥时候忽然出现。
“嘿嘿……李！”卓科斯和聂苍才见过几面，但仿佛已经变成了老朋友。
“卓科斯队长，您怎么来了？”聂苍小跑着迎上去。
“当然是好事儿！你给矿区立了功，列宾要奖励你！跟我走吧！”卓科斯轻车熟路，带着聂苍就往营区前面，灯红酒绿的区域而去。
在营区，有票子就代表着一切。
各种食物、赌博娱乐、以及最重要的窑子，可以说一应俱全。
但这种地方，显然不是普通矿工能轻易消费的。
大多数时候，矿上的工人要攒好几个月工资，才能到前区的窑子过过瘾。
聂苍这样的金把头，虽然工钱多不少，可天天来钱包同样撑不住。
卓科斯领着聂苍，直奔前区最大的窑子。
刚进门，聂苍就闻到一阵有些浓烈的香风。
一个腰肢夸张、前凸后翘的俄国女人，摇着步子迎接上来。
一到跟前，就用俄语跟卓科斯打了个招呼。
“卓科斯……哈哈……你总算来了……上次给你安排的姑娘还满意吗？我们这儿最近又到了不少新货，全是从索伦来的年轻姑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女人是窑子的管事，年龄三十出头，脸上抹着腮红，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
“娜塔莎……你知道的，我想来肯定是想来的……但前几天营区被亚历山大家族的杂碎突袭，损失了不少人手……我身上的票子，全都被列宾给没收了……”卓科斯说到这个，脸上顿时龇牙咧嘴。
他跟列宾是表兄弟，矿山虽然没有其他人能管他的，家族长辈也都在别的地方，可列宾这人不讲什么情面，出了错就算是他也得挨罚。
正是因为这个，聂苍给他送去票子的时候，卓科斯才会心动，因为那正是他最缺钱的时候。
“亲爱的……你如果愿意免费安排，那我肯定是非常愿意的！”卓科斯被娜塔莎鼓动，顿时变得有些跃跃欲试。
可营区的窑子，那可是真正的消金窟。有些时候，甚至比矿上的冶金房还要赚钱，谢科夫家族盯的比什么都紧，哪怕是卓科斯这样的人，也休想不花钱白嫖。
“那可不行……这里的规矩你知清楚，要是被你叔叔知道，不但我要遭殃，你也跑不掉！”娜塔莎是营区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之前当过谢科夫家族大人物的情妇，在矿区连列宾都不能强行指使她做什么。
“哎~你真够绝情的……”谢科夫·卓科斯丧气地说了句。
“不行就算了，还是办正事儿吧，这位是李把头，列宾吩咐我带来的，给安排几个可口的姑娘，这事儿你知道吧？”卓科斯看了一眼茫然的聂苍，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羡慕。
如果没出事儿，窑子里这批新货自己肯定要先验一下。如今只能便宜了别人，这让卓科斯恨透了亚历山大家族那帮人，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杀过去复仇。
聂苍懂俄语，但却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儿苗头。
他深知自己因为显现的本事，已经被列宾这只老狐狸盯上，再被对方察觉到会俄语，那无疑是灭顶之灾。
原本的可疑会立刻转变成确信。
聂苍甚至怀疑，列宾安排的所谓的‘奖励’，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李，都给你安排好了，跟娜塔莎进去吧。”望着茫然的聂苍，卓科斯开口说了一句。
“这是？”聂苍不明所以，表情有些期待却不敢确认。
“哈哈哈……好事儿！列宾特意安排姑娘……犒劳你！”卓科斯讪笑。
聂苍跟在娜塔莎身后上了二楼。
这里的房间装点的很好，甚至地面都铺着精致的毯子。
油灯和蜡烛点了一排，将屋里的场面照的十分清楚。
聂苍看见宽大的床上，在床沿的位置，赫然坐着两个娇俏的姑娘，全都是金发碧眼的年轻模样。
“轻着点儿，别把我的人给弄坏了……”娜塔莎关门出去，离开前还不忘调侃聂苍一句。
聂苍往屋里面走了几步，只见两个姑娘垂头坐着，身上只有单薄的亵衣，将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样的景色，在聂苍看来却像是可口的毒药。
从两个俄国姑娘的表情，聂苍能明显看出，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风尘老手，甚至可以断定是刚被卖过来的新手。
两个姑娘有些手足无措，见聂苍久久没有动静，先是好奇的抬头打量了一下，等看清聂苍的模样，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其中一个姑娘怯生生的望着聂苍，然后站起身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聂苍不知道自己该阻拦，还是该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