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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一张纸(第1/2页)
“您说的俺记住了，少吃糖。”
“其实俺们也就冬天吃糖，夏天糖容易化，糊得慌。”
“糖也贵，舍不得买。”
“这种病也是富贵病，有钱人家嗜糖，才会的这种病。”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贫苦人家吃都吃不饱，想的病都没那机会。”
“那俺不用担心了。”五哥傻乎乎的笑道。
“以后在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多。”
“嗯嗯！”
五哥环视了一下大堂，每张桌子上都点来了两根蜡烛，兄弟们都坐下来了，笑着说道：“都坐下了，咱们开始吧！”
“我先来。”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们站起来。
“丸子姐，俺们给你拿碗。”
“谢了。”
万方遒拿着碗倒水，调音。
“这是干什么？”赵亮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我没有乐器，只好用这个了。”万方遒拿着筷子叮叮咚咚地即兴敲了一段儿。
“哇……”赵亮惊讶地看着她说道：“音还挺准的。”
“调出来的大差不差吧！凑合用吧！”万方遒满脸笑容看着他说道：“有个简单的调就行。”
“你唱什么？”赵亮好奇地问道。
“唱人生。”万方遒黑亮的双眸看了他一眼，“说人生道人生，人生路不太平，出生写上一张纸，开始了人生的一辈子，到了年龄开始奋斗一辈子。”
赵亮一脸错愕地看着她，“想不到你还有这技艺。”
万方遒桃花眼弯弯地看着他继续，“婚姻办了一张纸相互折磨一辈子，名利也是一张纸，让人争斗一辈子，金钱也是一张纸让人辛苦一辈子，荣誉也是一张纸，贪图虚名一辈子，看病诊断一张纸，失望痛苦一阵子。”
“别的纸俺都懂，开方子。这钱咋跟纸有关系。”五哥不太明白地说道。
万方遒闭上嘴，继续敲着音乐，当背景音。
“朝廷发的交子，纸币。”赵亮凤眸柔和地看着他们解释道：“做生意，带着银子和铜板上路，太沉了。纸币就容易多了。”
“俺没见过。”五哥挠挠头看着他说道。
“这种做大生意，走南闯北的适合用。”赵亮凤眸温润地看着他们说道。
“俺懂了。”五哥笑着说道：“俺们银子都用得少，大部分铜板够用了。”
“继续！”赵亮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万方遒笑着点点头，继续唱道：“坟前点上一张纸，儿女大哭一阵子，不大不小一张纸让人幸福了一辈子，有人为了这张纸丢了脸皮和面子，有人为了这张纸坑蒙拐骗的过日子，有人为了这张纸六亲不认的打官司。有人为了这张纸有了马车想房子，有人为了这张纸，低三下四当孙子，夫妻为了这张纸，闹得没法过日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赵亮听完感慨道。
万方遒开口唱道：“兄弟为了这张纸，两家不合的打架子。朋友为了这张纸，断了来往气半死，女人为了这张纸，甘心情愿的献身子。船怕翻，车怕撞，人生就怕命不强。天生我材必有用，你手里没钱慢慢挣。”
“呵呵……”赵亮闻言摇头失笑，“说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挣钱。”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五哥老实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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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家道中落，为什么中落，就是因为没钱了。朝廷没钱，也得抓瞎，日子都不好过。”
赵亮闻言轻抚额头，“大家都是俗人，喜欢黄白之物很正常。”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睛跳动着蜡烛的火焰。
“拿笛子了吗？”万方遒桃花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
“拿了，拿了。”赵亮闻言从腰间取下来手掌长的竹笛。
“这么短？”五哥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俺看别人吹笛子比这长。”
“效果是一样的，我这个随身携带方便。”赵亮将竹笛横在了唇边，“我先试试音，许久没吹了。”
“你随意。”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赵亮吹着笛子试了试音，清脆，欢快、活泼的笛音，滑出竹笛。
赵亮的心情很好，吹的竹笛，乐感应该叫动感灵动，到最后，万方遒他们不自觉地晃动着身体，脚丫子也没闲着不停的打点。
一曲终了，赵亮兴奋的双颊绯红，“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书呆子吹的真好听。”五哥满脸笑容地看着他说道，“真羡慕。”憨憨地又道：“俺只会吹口哨。”
“柳笛不会吗？柳枝做的笛子。”万方遒猛然想起来看着他们说道。
“啊……”五哥闻言笑道：“俺小时候玩儿过，不过吹的不好听。”
“俺吹的跟放屁似的。”
“哈哈……”哄堂大笑。
“你们笑什么？俺说的实话。”
“我也一样。”万方遒轻笑出声道。
“俺也一样！”
……
“哈哈……”笑声更大了。
“笑得大家都吹过柳笛，很有生活。”万方遒见状摇头失笑。
“啥叫柳笛？”赵亮不太明白地看着她问道。
“春天，柳树刚发芽……”万方遒攥着拳头拧，“拧下来树皮，捏扁了，放在嘴里吹，能吹出声来。”笑了笑，“好不好听，我们高兴就好，没那么讲究。”
“已经立春了，等柳树发芽我玩玩儿。”赵亮跃跃欲试地说道。
“现在请五哥表演。”万方遒桃花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
“五哥要干什么？”赵亮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俺先喊号子。”五哥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纤夫知道吗？”
“知道，知道。”赵亮闻言忙不迭地说道：“在船上见到过，很辛苦。”惊讶地看着他们又道：“你们也喊号子吗？”
“喊！”五哥笑嘻嘻地说道。
一开口浑厚的嗓音划破大堂。
手抓地嘿吆嗨。
背朝天嘿吆嗨。
拉起来嘿吆嗨。
走起来嘿吆嗨。
英雄出在嘿吆嗨。
汴梁河嘿吆嗨。
脚蹬地嘿吆嗨。
手抓沙嘿吆嗨。
挣俩小钱嘿吆嗨。
回家花吆嘿吆嗨。
快快走嘿吆嗨。
使劲拉嘿吆嗨。
拉到渡口嘿吆嗨。
快回家嘿吆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