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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静静洒在礼盒上。
月光石吊坠温润透亮，表面泛着一层柔和干净的光晕。
林晚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石面，眼底带着真切的欢喜。
犹豫几秒，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程越，声音轻轻软软：“程越，你为什么偏偏选月光石啊？市面上那么多贵重的宝石，比它耀眼的数不胜数。”
程越笑着说：“因为这是你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宝石。”
林晚愣住。
她怔怔地看着那条月光石项链，鼻尖猛地一酸。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要避开她的生日，避开她母亲的话题，却没人记得她妈妈喜欢什么，没人在意她藏在心底的遗憾。
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可程越知道。
他查清了妈妈的喜好，放弃了那么多光彩夺目的珠宝，偏偏选了这一枚最贴合她母亲、最贴合她心结的宝石。
积压多年的噬人孤单与无人慰藉的难过，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晚眼眶通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猛地扑进程越的怀里，放声大哭，尽情宣泄。
程越身形猛地一僵。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下意识推开靠近自己的林晚。
少女的哭声压抑又委屈，听得人心头发沉。
程越垂着眼，微微蹙眉，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晚的后背，动作生疏却克制温柔。
等林晚哭声终于平缓，程越才欲言又止地开口。
“那个，林晚，如果你喜欢这些礼物，也觉得今天开心的话，能不能打电话跟你爸说一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下就浇灭了林晚所有的暖意。
她浑身一震，猛地从程越怀里抬起头，通红的眼眸怔怔望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所以……你布置这一切，送我礼物，哄我开心，全部都是因为我爸让你这么做的？”
程越眼神闪了闪：“是。”
“我不想骗你，林晚，我和你爸做了交易。”
“他答应我，只要能让你真心过一次开心的生日，解开你的心结，就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能见颜音一面的机会。”
林晚止住哭声，眼泪还挂在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她早该知道的。
程越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他的心里从头到尾，只装着能照亮他黑暗人生的“月光”。
良久，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好，我帮你。”
爱他，就该成全他。
她一直都知道，程越有多想见他姐姐。
林晚很快打通父亲的电话。
向来运筹帷幄的林振在接到女儿电话的那一刻，竟莫名有些紧张。
他试探地问：“女儿，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爸，我很喜欢今天的生日宴会，这是妈妈走后，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谢谢你，也谢谢程越，为我做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林振松了口气：“开心就好。”
挂断电话，林晚默默收起手机，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一旁的程越心情已经快要起飞。
终于，他终于，又能亲眼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姐姐了。
程越这边这几个月过得惊心动魄，颜音这边也同样。
自从她把颜画和徐斯珩的出轨证据挂上网之后，徐斯珩就开始骚扰他。
他像个精神分裂一样，不断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一会儿是说对不起，问她早知道他和颜画的事怎么不说，一会儿又质问她是不是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彻底毁了他们。
颜画倒是从一而终，自始至终只坚持辱骂。
颜音给手机开启了净化模式，私人手机除了必要的白名单用户，其余一律拦截。
可她没想到，徐斯珩会丧心病狂地堵到她酒厂来。
“别墅你改了门禁？”
徐斯珩把她办公室的门重重摔上，堵住她下班的路。
颜音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眼皮都没抬：“我们都离婚了，那栋别墅已经归我个人所有，我改门禁不是很正常？剩下的财产也请你尽快过户给我。”
“那是我花钱买的！”徐斯珩崩溃地大吼，“颜音，你现在连家都不让我回了吗？”
颜音诧异，终于抬起眼，看到徐斯珩脸上青紫交错的伤后，吓了一小跳。
她一时竟分不清，这些伤到底是前两天徐斯凛打他留下的，还是他回老宅后被老爷子处置留下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家不是在城郊那栋豪华大别墅里吗？”
“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了？”
徐斯珩噎住，嘴唇吞吞吐吐半天，最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卸了劲儿一样坐进颜音对面。
“你都知道了？”
颜音挑眉，“显而易见啊，网上我发的那些证据你都没看吗？”
徐斯珩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流下两滴鳄鱼的眼泪：“是啊，所以你才叫人把画画从那栋别墅赶出去，是吗？”
“你恨我。”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徐斯珩长长吐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给颜画买别墅养着她那些日子，真的和她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把那里当家。”
“对于我来说，住在什么房子里不重要，和你住在一起才重要。有你的地方，才是我认为的家。”
“我只是，我只是太需要一个出口了。”
“音音，我每天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你知道我心有多煎熬吗？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
“我没办法给你夫妻生活，我既觉得亏欠你，又觉得总有一天你会嫌弃我，恶心我……”
颜音真想说“你可快闭嘴吧”，但她又十分好奇，徐斯珩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惊奇的话。
她忍不住冷笑：“你的意思是，你砸了将近十个亿，给小三买比我更贵的车，买比送给我的房子更奢华的别墅，其实是更爱我吗？”
“那你知道，我立了遗嘱，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吗？！”
徐斯珩突然激动起来：“你只看到我为她花的这点小钱，你怎么就看不到，我把唯一徐太太的位置留给了你！”
“遗嘱。”颜音嘲讽地吐出这两个字，“可你不是没死吗？”
徐斯珩没想到颜音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怔住：“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