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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推开门的时候，暖黄的台灯还亮着。
林菀披着一件薄绸的月子外衫坐在床头，巴掌大的小脸被灯光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枣水，一看就是等了很久。
她一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杯子伸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
“老公，你忙完了？”
陆霆琛反手把门锁上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没回答问题而是柔声问：
“怎么醒了？”
林菀被他搂得紧，鼻尖全是他身上冷风混着松木的味道。她仰起脸想看他的表情，却被他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按了回去。
军装衬衣带着夜里院子的凉意，贴上林菀暖融融的身子，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嘶，老公你身上好凉，去哪了待这么久？”
“在外头站了一会。”
“老公你怎么了？”
“菀菀，大半夜不睡觉，担心我？”
他的嗓音沙哑发沉，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涨奶我睡不着嘛，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担心你。”
“我的菀菀真好。”
陆霆琛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台灯底下，林菀的耳根红了一片，月子帽边缘露出几缕碎发，贴在白净的脖颈上。
“嗯，当然担心你，你是我老公啊。”林菀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陆霆琛没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外衫领口，真丝睡裙的吊带滑到了肩头，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他喉结滚了一下。“耗子还没抓，但洞口找到了。”
林菀的眼神一凛，手指收紧了他的衣扣。
“是阿眉？”
“应该不是她。”
“那是谁？许婶？”
陆霆琛捏了捏她的腰，“等证据出来再告诉你，一切下定论太早不是我陆霆琛的作风，你现在别操心这些，你的任务是坐月子。你信不信我？”
林菀被他按着手腕，仰头看着他压下来的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半张脸在明处半张脸在暗处，那双眼睛里带着让人心安的笃定。
她鼓了鼓腮帮子，松开了劲。
“信。”
“那就乖乖听话。”
“还有呢？”
“说完了。菀菀，你的衣服又没穿好。”
陆霆琛突然扯开话题，林菀低头一看，脸烧得更厉害了，赶紧伸手去拽。
陆霆琛比她快，粗糙的掌心已经覆上了她的肩膀，大拇指压着滑落的吊带，不紧不慢地帮她拢回去。
可拢好了，手没撤。
“老公，你先说正事……”
“正事？”陆霆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我现在就在办正事。我媳妇深夜醒来等我，我不得好好安抚一下？”
林菀的心跳快了两拍，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推了一下。
没推动。
手掌反而触到了他右肩旧伤处绷紧的肌肉。
林菀的力道一下子就软了。
她仰起脸，轻轻吹了吹他的肩头。
“还疼不疼？”
这一吹。
陆霆琛的呼吸重了，搂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
“菀菀。”
“嗯？”
“你越心疼我，我就越想把你绑起来……”陆霆琛的声音沉得发烫，他单膝抵上床沿，高大的身躯直接把她压进了枕头和被褥里，一只手撑在她耳旁，另一只手扯开了自己军衬衣的领口。
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大片麦色的胸膛。
林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了一截，整个人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陆霆琛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压抑多日的火气，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腰滑进真丝睡裙的下摆，掌心滚烫地贴着她的腰窝。
林菀被他吻得整个人发软，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皮带扣。
“唔……老公……轻点亲……”
陆霆琛没轻。
他松开她的嘴唇，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停在她脖颈侧面，牙齿轻轻碾了一下。
“菀菀，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我，我说的是满月以后……”
“满月以后是大补偿，现在先给个小的。”
“什么小的……”
陆霆琛拉起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腹肌上。
林菀的手指碰到那片灼热的皮肤，条件反射地缩回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按了回去。
“别缩。”
“陆霆琛！”
“嗯？叫全名了？生气了？”
“你不要脸……”
“不要脸的事多着呢，你慢慢习惯。”
他说着又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带着笑意。
“菀菀，我这段时间白天当司令，晚上当奶爸，肩膀疼得抬不起来，你就不心疼心疼你男人？”
林菀被他说得又心疼又羞，眼尾染了大片红。
她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你教我怎么心疼嘛……”
陆霆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地笑了。
“菀菀，你这句话，够我今晚少睡两个小时了……”
台灯的光摇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分不清你我。
这一夜的四合院，婴儿房里月嫂们各怀心思，月亮门两边兄弟默契布防，主卧的门锁得死死的，里面偶尔传出几声闷闷的娇嗔和低沉的笑。
赵磊蹲在墙角，借着手电筒的微光，用镊子一片一片地把碎纸条从土里夹出来，放进随身带的铁皮烟盒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窗户，窗帘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专心拼纸条。
听到月亮门那边的脚步声渐远，窗沿下零碎传出的男欢女爱的声音，让一直站在阴影中的男人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在冷风中他也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双手举起一手对着天空中的弯月，一手遮住自己的左眼。
原本弯月旁边的两颗星星，远的那颗星星被他的手挡住，只剩下弯月和旁边最近的那颗星。
男人浅笑低头道：“醒时，皆笑纳。醉时，也贪浮华。也罢、也罢……”
几乎是呢喃入耳的声音，却透着字字戳心。
这一生，他的牢笼真的解开了吗？
也罢、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