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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小艾打小就聪明(第1/2页)
侯亮平轻轻点头，脸上没什么不服气。当初他自作主张，没走完报批手续就拿着名单抓人，最后局面失控，腿被打断，靠着钟家托钟跃民赔钱斡旋，才得以脱身。
“秦局长，我知道，是我急于办案，程序上犯了大错。”
秦思远话锋一转，直奔正题：
“总局和汉东省委那边，已经在对接人事。有个安排，想调你去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侯亮平没有迟疑，当场就给出答复：
“我服从组织安排。只要组织愿意用我，我随时可以动身去汉东报到。”
秦思远没有接下他这句表态，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不要急于表态。先不急着给我答复，跟钟小艾同志商量以后，再回答我。”
侯亮平微微一怔：“不必了，我现在就能回答。这是我的工作调动，是我去办案，我自己拿主意。”
秦思远看着他，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要的是钟小艾的回答。”
“秦局长，这不合规矩吧？调动的是我，组织征求的，应该是我的意见。”
“亮平，这次和以往任何一次外派都不一样。”
秦思远缓缓说道。
“汉东刚刚办完大风厂的大案，陈岩石、郑西坡这批人，还在专案组接受讯问。全省上下，沙瑞金书记刚在常委会定下铁规矩，一切依法，程序优先，不搞例外。
你身上带着滇省办案失范的记录，腿伤还没养好。这个时候去汉东，要面对的不只是案子，还有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们一家人的事。家里能不能扛住这份风险，组织必须心里有数。”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懂了秦思远话里藏着的分量。
“小艾那边，我去做工作。她肯定会支持我办案。”
“我不要你转述，我要听她亲口表态。”
秦思远的语气缓和了一点，带着点感慨。
“你找到了一个好老婆，真是让人羡慕。”
侯亮平苦笑一声：“秦局长，您这话，我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等小艾同意了，我们再把任务说透。”
没过多久，钟小艾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回到家里。
秦思远当着两人的面，等她明确表态，愿意支持侯亮平赴汉东任职之后，才正式把任务交代完整。
“总局向汉东省委提了建议。但汉东省委考虑到你的情况，先任命你为反贪局副局长，主持反贪局日常工作，局长岗位暂时空缺。
汉东这个地方，形势很复杂。大风厂牵扯出来的线索，连着山水集团，牵扯不少本地干部。
你一定要记住：遇到事情，多请示、多留痕，不要再凭着一腔热血自作主张。但也不要怕事，不要怕做功臣，法律底线不能松。”
侯亮平正色应下：“我记住了。”
“沙瑞金书记、田国富、季昌明检察长，都清楚你的情况。
沙书记刚把大风厂的基调定死，谁都没有特权。这既是给你办案的舞台，也是给你划死了红线。
高育良、祁同伟，以后都是你要频繁打交道的人。分寸，得你自己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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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远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休养、安全方面的话，才起身离开。
晚饭的餐桌，摆上了简单的家常菜。
侯亮平、钟小艾、儿子然然，还有外甥女姗姗围坐在一起。
侯亮平腿伤还没恢复，椅子旁边靠着拐杖，不能久站。
侯亮平拿起果汁杯，举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来来来，今天大家都把杯子倒上果汁，咱们简单庆祝一下。我马上要去汉东上任了。”
姗姗眼睛一亮，笑着开口：“小姨父，我听说了，你虽然不是正式局长，但是副局长主持反贪局全部工作，实权都在你手上。以后外面的人，都得叫你侯局长。”
侯亮平笑出声：“那是，名义上是副局长，主持工作，总算重新回到办案一线，也算咸鱼翻身。”
然然趴在桌子上，嚷嚷起来：“爸，给我也来一杯，我要一醉方休。”
侯亮平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杯子：“小孩子喝什么酒，来，给你倒果汁，来，咱们举杯，也许侯局长明天就要动身去汉东了，为什么要去汉东呢，这是组织工作的需要嘛。”
然然捧着果汁杯，随口说：“爸，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汉东。我的工作也很需要。”
侯亮平有点好笑：“你能有什么需要？”
“我都成班里的帮扶对象了，正好换个学校，重新开始。”
钟小艾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居然把自己混成班里的帮扶对象了？”
然然缩了缩脖子：“妈，这就是一个意外。”
“就你平时那个学习态度，我看一点都不意外。”
钟小艾顿了顿，压下火气。
“不过今天，先不和你谈这个。”
侯亮平接过话头，看向然然，神色认真起来：
“今天怎么不谈，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然然，爸爸要是去了汉东，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生了。爸爸腿伤还没养好，在那边处处都要小心。
你要是这个样子，爸爸怎么能放心？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做一个男子汉，好好照顾家里这两位女士，知道吗？好了，吃饭吧。”
钟小艾看着侯亮平：“这就谈完了？”
“谈完了。”
“你这也太轻描淡写了。男子汉的道理说得简单。你一走，督促他学习的担子，全都压在我身上。”
侯亮平叹了口气：“道理先给他摆在这里。剩下的，就辛苦你多费心。家里这边，全都托付给你了。”
姗姗坐在一旁，看看然然，又看看钟小艾，忍不住说：
“然然，你说你，怎么就没随了我小姨。我小姨打小就聪明，念书那会儿，从来就没让人操过心，回回考试都是头几名。你倒好，反过来，成了帮扶对象。”
侯亮平接了一句：“你小姨那脑子，是真聪明。当年我们俩凑一块，家里外头的事，全靠她拿主意。
我这人，一办案子就犯轴，没她拉着，不知道栽多少回。你呀，但凡遗传你妈三分，也不至于混成帮扶对象。”
然然小声嘟囔：“我那是发挥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