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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顺着白景言的动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行，我都听你的。”
她闭着眼，声音懒懒的。
“反正有你在，我懒得操心这些。”
白景言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没多想，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间，轻声说道。
“对了，明天去墓园的事，我也跟舅舅那边沟通好了，你只要人去就行了。”
“好，。”
江晚应了一声，没有动，就那么懒懒地靠着他。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影子倒映在地板，叠在了一起。
白景言靠在那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了两下。
墨长老那些话，他没跟她说全。
蛇门的事已经在继续查了。
现在，先让她安心把明天的事办好。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江晚就醒了。
她起来洗漱换了衣服，穿了一身素净的深色衣服，头发扎在脑后。
白景言也起得早，两人在酒店吃了点早餐，八点半就上了顾沉舟派来的车。
车子往城郊开，出了市区，上了国道，又拐进一条岔路。
路两边从高楼变成矮房，又从矮房变成农田。
最后连农田都少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绿树和坡地。
越往深处走，路越窄，两边树越密。
车子又拐了两个弯，穿过一道不怎么起眼的石砌门楼，眼前豁然开阔起来。
一片半山坡地铺在眼前，坡势缓缓往上走。
朝南的坡面整个敞开，阳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把满坡的草皮照得绿汪汪的。
坡顶和两翼种着成排的松柏，长得又高又密。
把整片墓地围在中间，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江晚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往外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地方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她以为祖坟就是个坟头、一块碑，再加几棵老树。
可眼前这片坡地，从坡底到坡顶，一层一层修得整整齐齐。
石阶铺得平平整整，两边有石栏杆，栏杆外侧种着一排修剪得齐崭崭的矮灌木。
坡底修了个小停车场，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
旁边还有一间接待用的小平房，青砖灰瓦，门脸干干净净的。
车子停稳之后，江晚还没推开车门，就看见坡底的路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安保。
他们腰板挺得笔直，耳朵上挂着耳麦。
看见是江晚他们到了，两人侧身让开路，微微颔首。
白景言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江晚开门。
江晚下车站定，抬头往坡上看了看，正好顾沉舟从接待室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舅舅。”
顾沉舟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脸色比平时沉静不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走过来，把那束花递到江晚面前。
“拿着。”
江晚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束百合，用素净的白纸包着。
花瓣是白的，带着几缕淡粉的脉纹，花心处缀着一点浅黄。
每一朵都开得正好，没有全开的张扬，也没有打蔫的疲态。
花瓣上还带着细碎的水珠，像是刚从花枝上剪下来不久。
“舅舅，这是……”
江晚抬头看向顾沉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