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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29(第1/2页)
谢慈月踏出东宫内殿时，眼眶仍是红彤彤的一片。
她微微垂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被宽大素净的披风裹着，显得身形越发单薄纤弱。
一旁守着的燕余馥见状，心疼得不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住谢慈月的胳膊。
“表姐……”燕余馥眼圈也跟着泛红，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柔声安抚道，“太子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谢慈月长睫轻颤，借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细碎微哑：“我只是……看着殿下那般模样，心如刀绞。”
都是燕绪桦那个混账东西！
燕余馥满眼替谢慈月鸣不平，若不是他辜负表姐一片深情，回京后闹出那些腌臜下作的丑事，表姐何至于受这般委屈？
表姐好不容易放下了过往，同太子哥哥心意相通，偏生老天爷又这样折腾人……
谢慈月似是悲伤得说不出话来，任由燕余馥搀着，失魂落魄地上了宫车。
宫墙阴影处，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悄然收回视线，如幽灵般掠出宫墙。
越王府书房。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李华看罢手中的密信，猛地一拍紫檀木案，仰头爆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站在下首的一名女子身着色彩艳丽的苗疆银饰短袄，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腰间银铃轻晃，清脆作响。她生得一双勾魂夺魄的狐媚眼，此刻正满含迷恋地凝望着李华：“殿下笑得这般开怀，可是宫里有什么好消息了？”
李华丢下密信，快步来到女子面前，伸手按住她柔若无骨的双肩，眼中尽是遮掩不住的狂喜。
“颦儿，你当真是本王的福星！”李华朗声道，“暗探方才传回消息，东宫那位昏睡不醒，太医署束手无策，燕绪祁药石无医，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他了！”
前些日子被御史弹劾、被皇帝罚跪御书房的满腔阴霾，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蓝颦儿顺势倚进李华怀中，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呵气如兰：“能为殿下分忧，是颦儿的福气。殿下放心，只要有颦儿在，必会竭尽所能替殿下扫清一切绊脚石。”
李华心中大动，收紧手臂将她搂在怀中，低沉发誓：“好颦儿，待本王荣登大宝，定不负你！”
这蓝颦儿乃是李华带容晓筠回京途中偶遇的。当时蓝颦儿身负重伤倒在林间，李华见她虽狼狈不堪却难掩殊色，便大发善心救了她一命。待蓝颦儿伤愈，留下一封信便不知所踪。
李华本以为只是段露水善缘，谁料数日前出府，竟又撞见了银钱被窃、在街头茫然无措的蓝颦儿。
彼时蓝颦儿一见他便落了泪，直言自己是苗疆圣女，此前匆匆离去是为了回族平定内乱，如今族事已定，特来寻恩人报恩。李华顺水推舟将人接入王府，酒酣耳热之际，难免吐露了自己在朝堂上被燕绪祁处处压制的憋屈与苦闷。
蓝颦儿为了讨心上人欢心，当即献出了一只秘炼的本命噬神蛊。此蛊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中蛊者便会陷入长眠，外表与沉睡无异，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半点病因，只会眼睁睁看着中蛊之人在睡梦中生机耗尽而亡。
温存良久，李华才松开蓝颦儿，命人将她好生送回房中。
他独自坐回书案前，眼底翻涌着野心的烈火。
燕绪祁一倒，东宫群龙无首，但他若想彻底坐上储君之位，光靠血统还不够。
他抽出一叠雪白的宣纸，提起狼毫，脑海中属于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新型曲辕犁、水车图样、水泥烧制之法、精盐提纯秘方……
一个个字迹跃然纸上。
燕绪祁虽要死了，可他在朝堂上留下的根基还在。
李华一边书写，一边冷笑，“有了这些神物，工部与户部必对本王奉若神明！届时再去几场文人诗会，凭本王脑子里背诵的唐诗宋词，还怕拿不下全天下的读书人？”
待将所有密方写完，李华将纸张仔细压在镇尺之下，志得意满地阔步走出书房。
房门阖上的刹那，书房横梁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那人动作迅捷如电，取出一叠薄纸，飞快地将桌案上的图样与文字拓印了一遍，随后如清风拂过窗棂，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东宫内，气氛压抑凝重。
太子昏迷数日，皇帝广贴皇榜，召天下名医入宫诊治。然而数批杏林圣手接连踏入东宫，最终无一例外都是铩羽而归。
寝殿内，药味浓得化不开。
皇帝面容枯槁地坐在龙椅上，眼底布满血丝，正当他心力交瘁之时，外头忽然传来大太监的通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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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有一位民间揭榜的游医前来。”
皇帝站起身来，龙袍险些带翻身侧的茶盏：“快！传！”
少顷，一个身材矮小精瘦、作江湖郎中打扮的男子被领了进来。男子皮肤黝黑，五官平平无奇，口音带着明显的西南边陲腔调。
皇帝快步走到那男子面前，急声喝问：“你方才说，能瞧出了太子的病因？”
小个子男子恭敬叩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惊雷：“回禀皇上，草民方才观太子殿下气色，又探了脉象，殿下并非染了恶疾，亦不是寻常中毒，而是……中了苗疆的蛊。”
“你说什么？！”
皇帝身形剧震，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而阴鸷。
蛊！
前朝末年，皇室正是因为巫蛊之术盛行、宗室兄弟以此自相残杀，才导致纲常败坏、天下大乱，最终走向覆灭。本朝立国伊始，便定下铁律，严厉打压西南苗疆部族，严禁任何巫蛊之物踏入中原半步。
如今，这等阴邪之物，竟公然出现在了大殷储君的身上！
“你……确定是蛊？！”皇帝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杀意。
“草民幼时生长在西南边境，绝不会认错。”男子垂首道，“此蛊名为噬神，入体无形，若再拖延三日，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殿下。”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暴怒，沉声道：“既知是蛊，你可有法子解？”
“草民祖传有一门引蛊之术，需以内力辅以独门药草，将蛊虫逼至手臂脉络引出。”男子回道，“只是引蛊过程凶险异常，切不可受外人打扰。”
皇帝当机立断：“所有闲杂人等，给朕统统退出去！朕在殿外候着！若你能医好太子，朕重重有赏，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朕无有不允！”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寝殿厚重的紫檀雕花大门闭合。
太医与内侍皆被屏退在外，殿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榻上，原本面色灰败、双目紧闭的燕绪祁，缓缓睁开了凤眸。
那双眸子幽深如潭，哪里有半点昏迷多日的样子？
小个子男子立即屈膝单膝跪地，神色肃然：“属下参见主子。”
燕绪祁缓缓支起身子，神色清冷如霜：“东西都拿到了？”
“是，越王在书房默写的精盐、水泥等秘方，墨青已尽数拓印一份，送回东宫密室。”
燕绪祁不再多言，反手自枕下一抽，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滑入掌心。
他面无表情地卷起寝衣的袖管，手腕微翻，锋利的刀刃在冷白的小臂内侧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血口子。
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素白的衣袖。
燕绪祁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并非是因皮肉之痛，而是他看着那刺目的猩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慈月那噙满泪水的眼眸。
这伤口若是叫他的月儿瞧见了，定又要心疼得红了眼睛。
算起来，他同她已有两日未见了。
寝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燕绪祁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染血的被角，心底那份疯长的思念像野草般蔓延。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殿门自内被缓缓拉开，那小个子男子捧着一只沾满黑血的瓷碗，面色疲惫地退了出来，躬身道：“回禀皇上，蛊虫已引出，太子殿下……醒了！”
皇帝浑身一震，甚至顾不得帝王威仪，撩起龙袍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龙榻上，燕绪祁脸色惨白如纸，手臂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正虚弱地半撑着身子。
“祁儿！”皇帝眼眶发热，快步上前坐在榻边，伸手紧紧扶住他的肩头，“祁儿，你终于醒了！”
燕绪祁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恍惚地落在皇帝面上，唇瓣蠕动了几下，从干涩的喉头极轻地溢出一声呼唤：“父……父皇……”
“朕在！朕在这儿！”皇帝连连应声。
可还不等皇帝多说一句宽慰之语，燕绪祁眸中光彩骤然溃散，脑袋一歪，整个人再次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祁儿！祁儿？！”
皇帝大惊失色，厉声咆哮：“郎中！快滚进来！太子为何又晕过去了？！”
那男子慌忙跪倒在榻边，搭脉细细诊查，半晌后满头冷汗地伏在地上，颤声道：“回皇上……蛊虫虽除，可太子殿下脉象却紊乱异常，命气如悬丝飘摇，草民……草民也不知殿下为何仍旧无法苏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