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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捐款场上的账本(第1/2页)
“你秦姐刚给你生了个大胖侄子，身子还虚着呢，你就忍心看她连口汤都喝不上？”
贾张氏把话说得又软又重，像是何雨柱只要不掏钱，秦淮茹就要饿着似的。何雨柱刚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何雨水已经抢先挡在他身前。
“贾大妈，您可别拿秦姐说事。我哥的钱是站在灶台边颠勺挣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愿意捐多少是他的事，您不能张嘴就替他定数。”
贾张氏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把何雨水拨开，嘴里骂她是“赔钱货”，叫她少管大人的事。何雨水气得脸都红了，却仍牢牢挡在哥哥前面。
转过头，贾张氏又换了副神色，朝何雨柱挤出笑来：“傻柱，你就多帮衬点吧。淮茹还在床上呢，买鸡蛋补身子总得花钱。”
何雨水急得跺脚，伸手想拉住哥哥。何雨柱却把她的手拨开，朝捐款箱走去。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刚刚翘起来，仿佛那十块钱已经落进了自己手里。
“慢着。”
人群里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提醒。何雨柱停下了脚步，贾张氏脸上的笑也一下僵住。她扭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嚷道：“谁在这儿搅和？不捐就别耽误大家办正事！”
秦其兴从座位上站起来，神情平静地走到她面前。贾张氏一瞧是秦淮茹的亲大哥，火气立刻收了几分，脸上挤出笑来：“哟，亲家大哥也来了。自家人当然要帮衬自家人。”
秦其兴没有接她的话，只问：“贾大妈，照您刚才给傻柱定的数，我这个当大哥的该捐多少？”
贾张氏眼珠一转，张口便报：“二十块！”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有人直嘀咕，二十块都快赶上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也有人说，这捐款让她开口，简直成了明抢。秦其兴只点了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便转身回到座位坐下，没有拿钱，也不再多言。
贾张氏想追问他到底捐不捐，可看他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堵。
许大茂这时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慢悠悠地看向捐款箱。贾张氏认定他也是个有油水的，索性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你跟傻柱一个档次，十块。别跟我哭穷，你放电影还能没点进项？”
许大茂只轻轻应了声“哦”，抱起胳膊靠回椅背，连掏钱的意思都没有。那副看热闹的模样，把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她没再和他纠缠，转而盯上了陈一舟。
在贾张氏眼里，陈一舟是保卫科副科长，一个月工资一百多，是院里最阔气的人。她凑过去堆起笑脸：“小陈，你有出息，觉悟也高，捐五十块不算多吧？你先带个头，街坊们才好跟着捐。”
“五十块？”周围人听得直咋舌。有人低声说，这数够一家子嚼用半年了；也有人干脆等着看陈一舟会怎么答。
贾张氏没等他开口，又转向陈爱国，指着他家几口壮劳力道：“你们家四个人上班，日子过得不差，捐二十块总不算抠门吧？”
人群里有人悄悄算了起来：陈一舟五十，陈爱国二十，秦其兴二十，许大茂和傻柱各十。光这几家，就能凑出一百多块。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都说贾张氏今晚是冲着发财来的。
她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还用手指点了点其余没捐的人，催他们赶紧上前，甚至嫌几分钱拿不出手。直到这时，陈一舟才站起身，慢慢理了理袖口。
“捐款没问题，我也愿意帮街坊一把。”他语气平静，“不过有几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贾张氏一听他肯捐，眼睛顿时亮了，连声说他只管问。陈一舟看着她，先问贾家当真揭不开锅、马上要断粮的证据在哪里，又问谁亲眼见过她家没米下锅。
贾张氏眼神躲闪了一下，立刻把易中洋推了出来：“这还用什么证据？前两天要不是一大爷借钱，我家早饿死了！你问他！”
易中洋被众人看着，只得硬着头皮作证，说自己前天确实借给她二十块钱救急。
“好。”陈一舟点点头，接着问：“既然急到快吃不上饭，家里那台缝纫机为什么不卖？成色不错，转手少说能卖一百多块，够一家人吃上半年了。有值钱的大件不动，倒来找街坊要钱，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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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卖！”贾张氏尖声叫起来，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像是那台缝纫机就在眼前似的，“那是贾家的命根子，是家里唯一的大件！死也不能卖！”
她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就是饿死，也不卖！”
院里一下炸开了锅。有人骂她让大伙儿省吃俭用，却要把自家的家当留得好好的；有人直斥她拿街坊的血汗钱保自己的东西。贾张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那是我家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陈一舟没给她喘气的工夫，紧跟着抛出第三个问题：“贾东旭上班这些年，每个月是不是都给你三块钱养老？”
贾张氏愣了愣，随即梗起脖子：“是又怎么样？儿子孝敬老娘，天经地义！”
“一个月三块，一年三十六。他上班快十年了。”陈一舟把账摆在众人面前。贾张氏的脸色立刻沉下来，瞪着眼道：“那是我的养老棺材本！我现在花了，等我老得动不了，谁来养我？指望你们吗？”
这一句话像火星掉进油锅，围观的人顿时群情激愤。有人指出她手里攒着两百多块养老钱，还跑来跟大伙哭穷；有人喊着要她退回刚收的钱。几个先前捐过款的年轻人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冲到捐款箱边上。
贾张氏吓得一把抱紧箱子，缩成一团，冲众人嚷道：“你们想干什么？钱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谁敢抢，我就跟谁拼命！”
陈一舟抬手往下压了压，场面稍稍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问出了最后一件事：“当年老贾在厂里出事故去世，厂里给过五百块抚恤金。这笔钱，你放到哪儿去了？”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嘴唇抖了几下，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五百块是她藏在床底深处的秘密，连亲儿子贾东旭和儿媳妇秦淮茹都瞒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陈一舟这个外人竟然会知道。
“我……你胡说什么？什么五百块，我从来没见过！”她勉强挤出辩解，声音却颤得厉害，“这是污蔑！”
陈一舟冷笑一声：“当年工会主席亲自带着会计上门送的，两个工友也在场，签字画押的单子还留在厂里。你敢说没见过？”
这下，贾张氏知道瞒不住了。四周一道道愤怒的目光盯着她，她也明白，今晚的捐款已经没戏，再留下去只会更难堪。她慌忙挤开人群，仓皇逃走。
院里的人却还沉浸在五百块抚恤金的消息里，一时都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笑出声来：“合着咱们院最有钱的竟是贾家！”
很快，其他人也跟着议论起来。两百多块养老钱、五百块抚恤金，还有一台缝纫机，贾家居然还总向他们哭穷。有人懊恼自己过去省下几毛钱帮了贾家，觉得那不是做好事，倒像是被人当傻子耍；也有人撂下话，以后谁再给贾家捐一分钱，谁就是孙子。
易中洋站在桌旁，看看乱糟糟的人群，又看看贾张氏逃走的方向，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他本想借着这场会立住一大爷的威信，没想到第一把火竟烧到了自己身上，还被贾张氏蒙在鼓里。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虚弱地开口：“那什么……今天的会就——”
“我看以前那几位大爷，也让贾张氏骗得团团转了！”人群里有人愤愤地插话，四周顿时又响起一片怒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撸起袖子，率先往贾家冲去：“不能就这么算了！找她退钱！”
“今天骗的要退，以前骗走的钱和东西也得吐出来！”有人跟着喊。众人像潮水一样涌向贾家，脚步声震得地面发响。易中洋眼看要出事，赶紧冲上去张开双臂拦住他们，扯着嗓子劝道：“大家冷静！都冷静点！贾张氏是不对，可咱们得文明解决，不能动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