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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从亲历到旁观那般属于过来人的冷漠，“既然要死，就必须把仇给报了。”
姜亦奇坐直身，“姜亦舒，你是不是想过——”
“我没有那么蠢。”不等他说完，姜亦舒就嗤笑着打断道，“你别把我当傻逼。”
姜亦奇啃着嘴皮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于蓝允。”
“他都能对我动手了，为什么还那么挫？”姜亦舒眉头皱起，“岂不是显得我最好期付？凭什么啊？”
“这就是你心里纠结的东西？”姜亦奇将信将疑。
“姜亦奇，你把他微信给我。”姜亦舒突然说。
这让姜亦奇猝不及防，“你要他微信干嘛？”
“你给我就是，别问。”
“那不行，我得问他的意见。”姜亦奇打开微信，“他同意给你才能给。”
“哪里那么啰嗦，直接给，他愿意加就加，不加拉倒。”姜亦舒翻了一个白眼。
姜亦奇没理会，在微信上跟蓝允发了几条消息，他觉得以蓝允对姜亦舒的厌恶程度，应该不会同意自己把微信推给姜亦舒，却没想到蓝允答应了。
姜亦舒毫不避讳地看了姜亦奇和蓝允聊天的全程，说道：“我就说你多此一举。”
姜亦奇撇了撇嘴，把蓝允的微信发给他。
“outsider？”姜亦舒念出蓝允的微信名，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人如其名，都挫的要死。”
“行了，你别见什么都要骂一句，戾气太重。”姜亦奇嫌弃地说。
姜亦舒要到蓝允微信就走了，姜亦奇给蓝允又发了几条消息，心里想着游未上次和他提到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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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暑期小班还剩三节课就结束了，作为游未的学生之一，李修越心里很难受。自去年八月在县图书馆和游未分别后，她就时不时给游未发消息问题目。起初她还担心游未会不耐烦，但每次游未都细致地教她做题，没有一次例外。李修越给游未发过红包，游未一个都没点开，却依然会在她遇到难题时为她讲解。她和游未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嘉阳。
上次在县图书馆，她虽然委屈悲伤，但总体还是活泼的小姑娘。但这次见面，游未发现她整个人消沉了不少，话没有以前多，有题目就埋头做题，没题目就自己找东西做，神经绷得很紧，同时又很麻木。
或许是精神状态影响了体内激素，李修越额头上冒出一片痘痘，连厚重的刘海都遮不住她压力之下糟糕的皮肤状况。
游未了解了一番李修越的情况。这一年她的理科成绩有所进步，但相应地，她的教师父母对她的要求也跟着水涨船高。于是她一边盼望进步，一边又对自己的进步提心吊胆，长期难以承受的压力就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有在上你课的时候，我感觉压力没那么大，很容易就能明白怎么做题。”课间的时候，李修越说。
游未说：“你有我的微信，开学了也可以把不懂的问题发给我，我会帮你解决。”
李修越摇摇头，重新埋头做题。
游未出来喝水，姜亦奇问他：“你那个学生怎么了？”
“压力大。”
姜亦奇说：“她在哭。”
游未转头看去，果然，李修越正借着做题低着头无声地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书页上。
唐锐恰好去小教室拿充电器，见李修越这样，便在她身边停下，弯下腰温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李修越跟着唐锐出来了。
游未倒了杯水递过去，唐锐则坐在她身边，接过游未手里的杯子，再温柔地递给她。
“我没事。”李修越抽噎地说。
唐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又从一旁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
李修越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我想辍学，我不想读书了……”
另外三人都知道她在发泄委屈，便都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又哭了一会儿，李修越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道：“我想去旅游。”
唐锐问：“你想去哪里旅游？”
李修越摇摇头：“我还没想好，我不想跟我爸妈一起去旅游，只要我中考考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