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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皇帝if1
大齐历元武三年二月初八,已经投降的蜀帝李邺带领皇室与众大臣亲至锦城城外，恭迎此次带兵伐蜀的齐帝赵玹。100
受降结束，齐帝往旧蜀皇宫去了，成功摆脱蜀国公主身份的杜宜真又高兴又心慌地回了周府。
前来探望的舅母等人都离开后,杜宜真揉着跪红的膝盖,向外祖母坦露了她的忧心：“齐帝杀了孙公公,还成全了我的请求，我该感激他的，可他，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我不肯松手，莫非他也是个好色的皇帝？”9
李邺好色,但顾忌祖父外祖父的功劳只强认了她为养女，齐帝若好色，以他的权势,可就不必忌惮什么了。3
杨氏瞧着外孙女花朵似的脸蛋,没急着说好听的哄外孙女,先打听道：“齐帝长得如何？之前听说,他今年好像才二十三岁？”
“他很高,比大哥还高,胸膛十分宽阔,被他抱在怀里时，感觉他一个人能顶我两个。”3
“确实很年轻,也很英俊，但他神色极冷,尤其是坐在马背上缓缓靠近城门时，仿佛泰山压面，叫人不敢直视。”
杨氏点点头：“你外祖父说过，齐国的先帝是个仪表堂堂的人物，子肖父，齐帝模样肯定不差。”
提到齐国先帝，杜宜真更畏惧今日才见过的元武帝了：“三年前齐先帝中风退位，北地传来的消息都说是被元武帝气的，果真如此，一个敢当着父亲的面打断异母弟弟腿的残暴皇帝，长得再俊，我也不敢跟他惹上半点关系。”6
杨氏朝外孙女嘘了一声，扫眼窗外，她压低声音道：“元武帝对自己的弟弟确实冷酷，但你不能说他是一个残暴的皇帝，前几年他接连收复前吴、前陈、前楚三国的事迹早在蜀国传遍了，你祖父都夸他军纪严明、宽待百姓有明君之相。再说齐宫的旧事，那是齐先帝糊涂，早年偏宠妾室冷落发妻，登基后又不顾大臣反对封那妾室为后，在立元武帝为太子一事上也拖延了很久，之后更是偏宠新后母子多年。”2
杜宜真低下了头。
当年这事在大江南北都传得沸沸扬扬，杜宜真也听说过，元武帝打断四皇子的腿还不算，马上又掐住五皇子的脖子，让皇后如实交待二公主的死因，再敢诬陷他，他就直接拧断五皇子的脖子。5
证据确凿，齐先帝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下旨先废后再赐其自尽，事后没过多久，齐先帝就中风了，养了一年多，去年驾崩的，死前竟然还留下遗言，命断了一条腿的四皇子与五皇子为他守陵终生。12
只作为一个局外人，杜宜真能理解元武帝被诬陷后的愤怒以及惩戒继母的手段，可如今齐帝好像看上她了，那么杜宜真就无法不惧怕元武帝表现出来的冷血铁腕。
十六岁的蜀国贵女脸都吓白了，杨氏赶紧把人搂到怀里哄道：“好了好了，这次蜀国及时投降，你大哥与你外祖父都立了功劳，元武帝真有那心思的话，只要你不愿意，就让你外祖父帮忙推了去，他是文官，嘴皮子厉害着呢，定说得元武帝满面羞惭，不好再提。”5
杜宜真：“……”
外祖父本事颇大，嘴皮子才不厉害，祖父去世后，外祖父经常被李邺身边的奸佞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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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玹入住锦城后，忙着安稳蜀地官民的心，并无闲暇去想匆匆见过一面的那位杜氏女，只在清点旧蜀皇宫财富时赐了一批杜氏女用过的器物珠宝给她，之后足足两个月的时间，赵玹都不曾再见过对方，没时间，也没机会。3
待蜀地基本稳定下来，齐军也要班师了，赵玹才叫来周泰、杜元徽，宣布了他给两人的授官。周泰为大齐新任户部尚书，杜元徽为益州副总兵，正总兵是本次随赵玹出征的英国公府三爷秦彪，也是赵玹的亲三舅。1
齐帝如此恩遇自家，周泰、杜元徽都感激涕零地跪地接旨。
赵玹再对周泰道：“锦城离京两千里，周卿可带上尊夫进京，方便路上照料。”2
周泰心中一沉，这齐帝，果然
他往杜元徽那边瞥了一眼，不过无需他提醒，杜上美意，只是臣留在锦城，臣弟与臣妹自然也会留在杜家由臣照料，就”
周泰附和道：“正是，臣那对儿外孙生在锦城，恐怕很难适应京城的水土。”
赵玹：“土，杜氏姐弟便能适应京城，何况朕欲迎娶杜氏为后，她早日进京，”19
“噗”的一声，是坐在旁边的国舅爷不小心把刚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5
“什么，皇上要娶杜家的姑娘为后？”
到底是国舅爷，说话比一般臣子少了颇多顾忌，秦彪直接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
周泰就发现，对面的元武帝与亲舅舅说话时同样是一张冰冷无私的面孔：“是。”
秦彪急了，扫眼周泰两人，他靠近皇帝外甥几步，嗓门却并没有低多少：“皇上，您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就定下呢？那杜氏女确实美貌脱俗，可皇上只见过她一面，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万一她空有美貌脾气却不讨您喜欢，您是委屈自己忍着，还是再草率地废了她？”2
杜元徽都听见了！2
之前他担心元武帝觊觎妹妹，是怕元武帝只想在锦城时玩弄轻贱妹妹，或是随便给妹妹一个低品的位分，如今听元武帝要娶妹妹为后，大齐的皇后，杜元徽一下子就替妹妹高兴了，最多怀疑此话的真假而已，可秦彪一质疑妹妹的品行，杜元徽便无法再忍！
他上前一步，瞪着秦彪道：“国舅爷说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臣赞同这话，臣一家也绝对不敢高攀皇上，但国舅爷大可不必诋毁臣妹的品行。”
秦彪狠狠地瞪了回来：“你做哥哥的，当然替她说好话！”
“国舅不可无礼。”
赵玹冷声压制住秦彪，同时也让杜元徽咽下了反驳之言。1
一中一少两个武将安静下来后，赵玹看着周泰道：“周卿也认为朕此念草率了？”1
周泰拱手道：“是，皇上乃九五之尊，选后再慎重都不为过。”
赵玹：“那就劳烦周卿引荐朕与杜姑娘见一面，一面之后，若朕与杜姑娘性情相投，这婚事便定了。”6
周泰愕然抬头。
赵玹：“周卿放心，朕知道礼数，不会唐突杜姑娘。”
周泰再与杜元徽对视一眼，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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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宜真与齐帝见面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十五，黄昏时分，齐帝以临行前勉励副总兵杜元徽的名义来了杜府。
杜宜真与弟弟前两天就搬过来了，一则收拾进京的行囊，一则抓紧时间多陪陪大哥。
为何要收拾行囊呢，因为齐帝重视杜宜真的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来了，杜、周两家作为前蜀旧臣，不可能傻傻地把这份天降恩典往外推，杜宜真就是再怕齐帝的冷血手段，也不想因为自己得罪齐帝，耽误至亲的前途。
没有人逼她，得知齐帝的觊觎等于要娶她做正妻后，杜宜真就自愿同意了与齐帝见这一面。
可带着金珠、银珠坐在花园里等着齐帝驾临时，杜宜真紧张得手都在抖。
“姑娘，来了！”
眼看着大公子陪着一道穿墨色龙袍的伟岸身影闯进了视野，金珠低声提醒道。1
杜宜真微微偏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再转过来，提前带着两个丫鬟去了亭外。
“臣女拜见皇上。”
当那片绣龙的墨色衣摆距离她只有七八步远时，杜宜真真心实意地屈膝，准备行跪礼。
“免礼。”
冷冷的两个字命令一般传入耳中，让才弯了膝盖的杜宜真跪也不是，不跪又显得不够心诚。
稍微一犹豫，那齐帝就走到了她身边，大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正了。3
杜宜真：“……”
说好的不唐突她呢？1
居然还不松开，杜宜真轻轻挣了一下，往旁边走了两步。
赵玹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臂，对杜元徽道：“都退下。”1
杜元徽不放心，可他都把齐帝领过来了，再迟疑反倒显得拿乔，于是带着金珠银珠一直退到了五十步外，他一人站在小路中间，侧对着凉亭，一副既守礼又随时可以在妹妹受欺负后及时察觉并赶过去的姿态。
但杜元徽多想了，赵玹一眼都没看他，杜元徽一走，他目光就落在了蜀地贵女身上。1
“进去吧，坐着说话。”
杜宜真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跟在齐帝身后进了凉亭。
亭中有一石桌，赵玹坐在了背对杜元徽离开方向的那把石凳上，再指着对面的石凳让杜宜真也坐。
杜宜真小声道：“臣女站着便好。”
赵玹见这样看她也很方便，没有强求，跟着，他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这姑娘好几遍。6
杜宜真的脸都被他看红了，头也垂得更低。
赵玹：“……朕欲娶你为后，你可愿意？”1
杜宜真看着他搭在膝盖上的大手，差点就掐死过他一个弟弟的大手，颤着音道：“皇上神武盖世一统天下，承蒙皇上青睐，臣女一万个愿意，就怕臣女笨拙，哪日无意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厌了臣女。”1
她一开口，赵玹便只盯着她丰润的唇瓣了，等她说完了，赵玹直接道：“朕不会厌你。”5
杜宜真：“……外祖母都有嫌臣女烦的时候，皇上这承诺许得太快，一看就不真心。”
再怕又如何呢，遇到不老实的皇帝，杜宜真还是皱了眉头，唇瓣也嘟了起来，至少她半低着脑袋，嘴唇一嘟就很明显。1
齐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解释道：“两个月前，城门之下，朕看见你的第一眼便想收了你，待你开口，声音也甚合朕意，凭这两样，朕这辈子都不会厌你。”13
杜宜真：“……”
恼羞成怒，才十六岁的薄脸皮贵女立即背了过去，并加快脚步紧挨着一根亭柱站着，离齐帝远远的，不肯再给他看自己的脸。
赵玹起身，朝她走去。
杜宜真听见声音了，气道：“不许你过来！”
赵玹不听。
杜宜真便想往外面跑，赵玹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抵在了粗粗圆圆的红漆亭柱上。3
杜宜真对面便只剩下齐帝宽阔的胸膛了，把她的视野堵得严严实实，除了他什么都难看见。
“你说好要守礼的。”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外男抵得这么紧，杜宜真本能地往外推他。
赵玹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是你想逃。”
杜宜真怕到眼泪都涌了上来：“是你先口出狂言，羞辱于我。”
赵玹看着两串泪压倒她漂亮的睫毛再沿着白皙的肌肤滚落，声音微哑道：“第一次朕言语守礼，可你不信，朕只能如实相告。”
杜宜真：“……”
她说不出话了，赵玹便低头亲了下去。17
杜宜真瞪大眼睛，下一瞬，她被迫张开了唇，反应过来想要摇头拒绝时，下巴却被齐帝扣得死死的。1
“皇上，你答应过的！”1
身后传来杜元徽惊怒的声音，听脚步声人也过来了，赵玹被迫结束了这个他才尝到一点味道的吻，将吓傻的蜀地贵女压入怀中，齐帝不容拒绝地道：“随朕回京，大礼过后，你要什么朕都依你。”27
第76章高冷皇帝i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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