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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良心总是不安，常常半夜惊醒，梦里时常会有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小女孩儿盯着自己。
不过时间久了，也渐渐地忘了。
那天他看见她倒在地上，猛然想起多年前的错事，倒回来就看见发了疯一般的男人抱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奔向医院。
他隔得不算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让他跟上去。
当听见那个人急需输血的时候，他想，他赎罪的机会来了。
莫培栩比对方更早一步知道他的身份，王启出现得太巧，他有点担心，便托人去查了。
当他知道缘由的那一刻，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拳头。
王启三天两头地去看望苏颖若，让她很是莫名其妙。
莫培栩终究抵不住她的缠问，告诉了她事情真相。
苏颖若沉默了许久，最后开口:“培栩哥哥，我想回家了。”
他知道，她是不怪王启的，可是如今也不想见着他了。
她的身子好得也差不多了，他便轻声应允了她。
他们是傍晚时分到的家，可是才刚一进门，苏颖若就“哎呀”出声。
“怎么了？”莫培栩被她吓住，“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肚子，肚子……”她说话断断续续的，眼里有惊恐。
“是不是疼？”他似乎比她更紧张。
“宝宝在动。”她的话里透露着惊奇。
听她的话，他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胎动。
“疼吗？”
她摇摇头:“很轻。”
只是第一下的时候突如其来，把她吓着了。
这是苏颖若第一次胎动，她对此充满了好奇。
可是动了几次之后，宝宝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太懒了，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略显失落:“宝宝怎么不动了？”
“天都黑了，宝宝也要睡了。”
苏颖若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宝宝明天会动吗？”
“那要看宝宝愿不愿意啦。”他刮刮她的鼻头，“好啦，别想太多，你才刚出院，要多多休息。”
“嗯，知道了。”
晚上苏颖若早早地便睡了，莫培栩看了她半天，还是没忍住将耳朵轻轻地贴在她的肚皮上，想听听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目光温柔。
宝宝，你一定要好好的，到时候出世了就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知道吗？
爸爸知道你很乖的。
像是知道莫培栩在想什么，又为了回应他，他覆在苏颖若肚子上的大掌突然感觉被踢了一下。
虽然力量很微弱，可是他还是察觉到了。
苏颖若似有所觉，嘤咛了一声。
“爸爸知道你乖，妈妈现在要睡觉，所以你不要动好吗？”他轻轻地说着。
“培栩哥哥。”她突然唤他。
他躺下:“吵醒你了？”
“没有。”她闭着眼睛，“你别走。”
他笑她傻:“我不走。”
又似有感慨地低喃着:“真是个小笨蛋。”
她和宝宝都在这里，他能去哪儿。
他拥着她，让她能更舒适一点，她却突然扭动着身子。
“怎么了？”
她嘟囔了一句，又有窸窣的衣物声，他便听得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