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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外面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去,那么多人??是去干嘛??”
陆铭刚要出去一看,就被江以南抓住了衣服,沉声问,“你刚刚说他们在哪打?”
“啊?这我不知道啊……但是能打的地方来来回回不就那两个……”
话音刚落,陆铭直觉得一阵风擦肩而过,然后不见了江以南的身影,他追了上去,“诶!你等等我啊!我也想看看!”
他也想知道,对方学校挑战他们学校的校霸到底是谁……
一路上,江以南的心沉入谷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脑海里闪过之前那几次发生的事,尤其是第一次,凌砚让他先回去,他回去拿书。
说想吃他做的饭。
而他回去之后,等了许久,才等到对方回来,只不过对方手里并没有书。
凌砚说,他忘了,说他之前放在了家里。
可是……他的记性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会忘……
回来之后,凌砚在厨房里,用左手炒菜……
那顿饭,他吃的很慢,在对方给他夹菜时,他用筷子敲了一下对方的手臂,而凌砚夹的菜掉了。
明明他没用多大的力气……
事后他以为凌砚因为此事跟他生气了,所以在他提出一起睡觉的时候,被无声拒绝了。
凌砚有事瞒着他……
还有第二次,有人上门找他……
只不过当时因为有凌砚在场,他为了给凌砚留个好印象,所以拒绝了。
可对方怎么说来着?
还是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也就是那天,他跟陆铭出去玩游戏了,而凌砚没有阻拦他,只是问了他回去的时间。
顺便带走了他的书包……
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重,江以南的脚步越来越快,手里的拳头无意识攥紧。
凌砚,你最好没骗我,否则……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巷道深处,很少有人从这里走,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而此刻这里围绕了不少人。
都是隔了好一段距离,看戏归看戏,还是怕引火烧身。
当江以南越走越近,辱骂声以及一些哀嚎声越来越明显,周围惊呼声也放大数倍,在这里面,江以南他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声,很浅……但是传入他的耳朵又是那么明显……
心口颤了颤,缓缓拨开人群……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猛缩,
真的是凌砚……
凌砚的后背对着江以南,所以他看清他的后背上受了伤,那里正在流血……鲜红夺目,刺眼无比。
而他的对面,是好多个拿着棍子和刀的人,其中一个的长刀上面还在滴着血迹……
还有一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场面极度混乱……
“上次让你赢了是我轻敌了,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说话的正是那个拿着刀的人,绿色头发,神色阴狠。
而此时陆铭也追着赶了过来,看见这个场景,一地被打倒的人,瞪大眼睛,
“我去,这就是你说的胆小??”
“这就是你说的见血就哭??”
凌砚对于对方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迹,难免蹙眉,伤在手背上,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瞒过去……
小北本来就在生他的气……要是看见了只怕会更生气……
凌砚还没来得及深想,只感觉从旁边窜出一个人影,捡起地上的对方的木棍,气势冲冲朝那边冲上去,毫不畏惧那群人,
凌砚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就听见声音传来,
“老子他妈跟你们拼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一如既往。
他身体顿住,抬头就看见江以北朝那个拿刀的那个人下手。
心都提起来了,
“小北!”
陆铭见此同样瞪大眼睛,“我靠,哥们你来真的啊!!”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开什么玩笑,达架能少的了他??
只不过还没冲出去,衣领就被人给勾住。
他愤怒回头,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就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眸,
“秦也!你干嘛!放开我!我要去救人!”
秦也看了眼前方,收回视线,“你去了只会添乱,误伤了你就安分了。”
陆铭当然不服气,还是坚持要去,秦也没放开他,只是说,“放心吧,他俩不需要你的帮忙。”
陆铭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于是就看见江以南不知什么时候将人打倒在地,拳头全部落在对方的身上,刀已经被缴械在一旁。
江以南打的眼睛都红了,手上分不清是谁的血,而那群人见老大都被打成这样,纷纷不敢上前找死,本来面对一个就已经够困难的了,更何况还来一个这么彪悍的。
看这架势,一点不比前一个温柔,这个实在是太暴力了,嘴里的脏话跟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让你拿刀!我拳头砸不死你!”
“挑衅是吧,达架是吧!我今天就让你打个够!”
“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爽吗!啊?!”
没人敢上来劝架,没人敢阻止,生怕自己遭殃。
而在此刻,有人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江以南,什么也顾不得,声音嘶哑,安抚着失空少年,
“小北,冷静点。”
第113章不打了
江以南被对方死死抱着,可他还是全身都在奋力挣扎着,重重喘夕着。
“没事的,小北,我没事。”凌砚不管对方怎么挣扎都没松开手。
他的理智尚存,知道不能放开对方,“不打了,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江以南浑身卸下所有力气,在凌砚的怀里,他转过身,看他。
看着江以南通红的眼睛,凌砚心都碎了,想要替他抹掉眼尾的水痕,可却被对方死死攥住胳膊,用力将他的右手臂上的衣袖撩起,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手臂上那道疤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它还是留下印迹。
江以南手指尖在颤抖着,他松开了对方的衣袖。
起身就走,没有停留。
而凌砚则是追了上去。
陆铭愣了,“这什么情况??”
看着巷道里的这些人,陆铭果断打算报警。
江以南哭了。
没有方向,越走越深,没管前方的路没有路灯,也没管脚下是否有障碍物。
而凌砚在身后跟着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凌砚在身后扶住了他。
可江以南甩开对方的手就要继续往前走。
凌砚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带进怀里。
时光悄悄流逝,明明一开始他们的身高都一样,可在不知不觉中,凌砚就已经比江以南高出一个头。
凌砚的手放在对方脑袋后,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处,久久没有说话,他感受到自己胸口那里的湿润,热呼呼。
很烫,烫的他心脏泛疼。
“小北……”声音也低哑,“是我不好。”
“我不该忙着赚钱而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这些日子,我确实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早出晚归的,也没能和你说上几句话……”
话还没说完,胸口那里更加湿热,那压抑的哭声更加明显。
凌砚心疼极了。
“别哭了,原谅我吧,我会改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移到江以南的脸上,捧着对方的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脸庞上的泪痕,和那双湿润带着难过的双眼。
凌砚的喉咙微微滚动,垂下眼眸,轻轻吻了吻对方的眼尾的泪痕。
江以南的身体顿住,眼里闪过片刻茫然。
“小北……”凌砚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又被他咽下。
最后,“乖,闭眼。”
陆铭等了许久不见俩人回来,很不放心,特别是江以南,于是跟警察说完大概情况之后就打算去找人。
可秦也跟没脑子似得,又开始犯癫,又不准他去,
“诶,我妈虽说让你给我补课,但是也没让你管我的私事吧!”陆铭没好气吼道,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只是性格冷了些,可现在又冷又多管闲事。
真烦人。
秦也没理会他的抱怨,“你去干什么?去当夜空中最亮的星?”
陆铭总觉得这话另有含义,“你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一点!”
可秦也没打算跟他耗下去,直接转身就走,临走前说了一句,“猪脑子。”
陆铭瞬间来气了,又开始跟秦也对骂了起来。
之后,江以南替凌砚请了两天假,而这期间警察来了解了一下做了个笔录,虽说是那边的人先挑起矛盾,但毕竟双方都动了手,所以凌砚和江以南也受到了教育。
陆铭再次见到江以南和凌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只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
有时候他都想提醒,可当事人都不在意,搞得他好像是个异类似得……
就比如,江以南喝过的水瓶,凌砚看见了直接拧开喝,他坐在江以南旁边都愣了。
不只是如此,凌砚喝了之后,关键是江以南也不嫌弃,这让他大受震撼,心里却在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终于说服了自己。
只是在某一天他们几个打完球之后,他的矿泉水喝完了,见江以南的水还很多,于是说了一声,就打算拧开对方的矿泉水瓶。
却不曾想,被江以南抢了回去,并且义正言辞开口,
“你干嘛!旁边就是超市!你去买一瓶新的会怎样!”
陆铭完全就傻了,“你!你区别对待!”
“你对凌砚就不这样!”
这可把他委屈的不得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虽说中间空了一段时间。
江以南讪讪笑了笑,面对凌砚,黎宇,以及被拉来一起打篮球的秦也,等人看过来的视线,他尴尬地不知说什么,
“那……不得分情况……”江以南很没底气开口。
陆铭不乐意了,“什么情况!我现在的情况很好吗!我喉咙都快冒烟了!凭什么凌砚能喝你的水,我不能!”
江以南彻底没招了,再嚷嚷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给他喝水这件事了,
“行行行,给你给你给你!”江以南把水瓶递过去,只不过被阻止了。
秦也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了陆铭,“我的还没喝,给你。”
陆铭神色这次缓和许多,对着江以南扬了扬下巴,“你看,有的是人给我送水。”
江以南简直没眼看他这嘚瑟的样。
黎宇突然也觉得有些口渴了,自认为跟凌砚关系还不错,他将目光看向凌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将矿泉水喝的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