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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占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跑路似的。"
袁季干笑了两声。
苏占走出核心空间，沿着金色螺旋阶梯往上。
阶梯尽头是祭坛之巅的平台。
他走到平台边缘，往下望去。
骸骨荒原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了。核心权限被袁季恢复之后，洞天的灵气浓度大幅提升，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原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新生的草芽从白骨堆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远处那片曾经充满血雾的森林，红色也在褪去。树冠上开始出现正常的绿叶。
整个芥子洞天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苏占从祭坛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次往上爬的时候法则斥力排山倒海。
现在往下走——一点感觉都没有。
洞天已经认他了。
下了祭坛，苏占踏入了骸骨荒原。
白骨还在。但骨头的表面开始长出了一层微绿的苔藓。生命在覆盖死亡。
苏占选了个方向开始走。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千丝锁在帮他搜索石碑，他只需要随便转转，等结果就行。
但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苏占的脚步停了。
他的左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
低头一看。
白骨堆下面露出了一角灰色的石面。
苏占蹲下来，拨开了周围的碎骨。
一块石碑。
半埋在泥土和白骨之间，只露出了顶部的一角。碑面上有浅浅的刻痕，大部分被泥土糊住了。
苏占愣了一拍。
"千丝锁，你不是还在搜吗？我好像先一步找到了。"
【幽影千丝锁】：……你在什么位置？
"祭坛东北方大约九十里，骸骨荒原的腹地。"
【幽影千丝锁】：……我的丝线还没铺到那个区域。你这运气是不是有点——
苏占没理它。
他开始扒土。
不动明王壁在掌心凝出了个小铲子形状的光凝体。苏占拿着这个临时工具，三两下把石碑挖了出来。
碑体完整。灰色的石材，约两丈高，一丈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苏占擦掉碑面上的泥土，认真看了起来。
碑文的语言是上古文字——跟雷帝神座记忆中的古语体系接近。
【雷帝神座】：我来翻译。
碑文内容比宗主手记里引用的那句话详细得多。
开头是建造者的自述。
"吾名已不可考。以上古之法开辟此方天地，镇封太古魔胎于最深层。"
"魔胎不可杀、不可灭。唯有以五方补天之石构建永恒封印，方可使其永坠沉沦。"
"五石分藏于外界五域——东域苍澜海、西域枯骨荒漠、南域炎阳火山、北域万古冰原、中域昆仑墟。"
"每石含一种本源法则。集齐五石嵌入核心，封印永固。"
碑文中间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了五个位置——分布在外面世界的五个极端环境中。
碑文最后一段写着：
"若有后来者读到此碑，速往取之。勿令封印耗尽。魔胎一出——天地俱灭。"
苏占盯着碑文末尾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天地俱灭。
他吸了口气，把碑文上的五个位置记了下来。
东域苍澜海。西域枯骨荒漠。南域炎阳火山。北域万古冰原。中域昆仑墟。
五个地方。五块石头。
苏占把碑文的完整信息传给了千丝锁备份，然后站了起来。
他抬头望着洞天的天幕——那层半透明的穹顶，隔绝着外界与封印之间的空间。
穹顶之外就是真正的天地。
五块石头散落在五个极端危险的区域里。光听名字就知道每一个都不好惹。
"先去哪个？"
识海里，功法们各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