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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季把每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第三件事？"
"如果我三个月内没有回来——"
苏占停了一拍。
"把洞天的门关死。然后带着你的家人找到殉道程序的启动方式。"
袁季的手抖了。
"不会到那一步的。"苏占补了一句。"但做最坏的准备没什么坏处。"
他踏进了传送阵。
金光亮起。空间翻转。
腥咸的海风又灌进了鼻子。
脚下是那块熟悉的黑色礁石。
魔海的暗红色雾气依然弥漫在四周，但浓度比两天前稀了不少。
苏占朝东方望去。
两万里。
"出发。"
紫金雷光裹住全身，箭矢般射了出去。
这次没有人来拦他。
魔海的魔化海兽在他路过的时候全部缩回了深海——万毒神农典的气息残留在这片海域里，那些海兽记得这个味道。
飞了大约两刻钟，苏占穿出了魔海的范围。
眼前的景象变了。
暗红色的海水变成了正常的深蓝色。头顶的铅灰天空变成了被阳光照亮的淡蓝色。
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苏占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正常的阳光了。
从进入芥子洞天到深入魔海、打完宗主再回来，前后加起来至少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不是血雾就是黑气，天天阴天。
【烈焰龙尊】：哎哟，太阳。好久没晒了。
【万毒神农典】：阳光里有微弱的火行法则辐射。对我的某些毒素有抑制作用。不太舒服。
【烈焰龙尊】：活该。
苏占加速。
沿途路过了几座海上的小岛。岛上有人烟——渔村、港口、小型的修士据点。
他没有停留。
但飞过其中一座稍大的岛屿上空时，苏占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动静。
岛上的一个小镇里，十几个修士正围在布告栏前议论。
苏占降低了速度，在高空用幽影千丝锁的丝线探了一下——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通缉令。
不对。
不是通缉令。
是悬赏令。
"黑魔宗余孽悬赏——凡发现黑魔宗残余势力者，报至东域镇海司，赏灵石万枚。"
落款——东域镇海司·首席执法使。
苏占挑了挑眉。
黑魔宗的覆灭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白铁桩那家伙的传播效率还不错。
但让他注意到的不是悬赏令本身——是悬赏令下方附带的一行小字。
"另：近日苍澜海域异动频繁，镇海司已派遣调查组前往。沿途各城镇修士注意防范海兽暴动，非必要不得进入苍澜海外围百里范围。"
苍澜海异动频繁。
苏占的速度加快了。
又飞了两个时辰。
海的颜色开始变了。
深蓝变成了一种极深的靛青色。海面上的浪头变小了——不是风小了，而是海水变得异常沉重。普通的风已经推不动那些仿佛含有金属的海水。
靛青色的海域散发着一种古老的、压抑的气息。不是魔气，不是毒气——是法则的浓度高到了令空气都变得凝滞的程度。
苏占减速，悬浮在这片靛青色海域的上方。
前方大约百里的位置，海面上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分界线这边是靛青色。
分界线那边——
是黑色。
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色。
那片海面看起来不像水。更像是大地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无尽的虚空。
苍澜海。
【九霄神雷】：到了。
苏占盯着那片黑色的海面看了好一阵。
"你们谁感觉到了？"
识海里安静了两拍。
然后幽影千丝锁小声开了口。
【幽影千丝锁】：那片黑色海面下方……我的丝线探不穿。不是被阻挡了——是海面本身具有法则隔绝效果。任何感知手段穿过那层黑色的水面后，信号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