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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兽？”
北原牧歌盯着纸上的字，又看向断岳。
“是指月蚀狼王这样的？”
陆铁沉将折起的纸完全展开。
金属圈旁边记着几个尺寸，有的被划掉，又重新写了一遍。
下面还有两行说明。
【兽类首领中，觉醒王脉、能够号令同族者，方可称为王兽。】
【王兽的进化潜力远高于寻常首领，现有品阶并非其成长极限。】
……
北原牧歌看完，摸了摸下巴。
“原来不是厉害的首领就能叫王兽，还得觉醒王脉，号令同族。”
陆铁沉点头，目光却停在第二行。
“首领还不是它们的成长极限。”
“那上面还写什么了吗？”
“没了，就这些。”
陆铁沉又翻了一下背面。
除了尺寸，没有其他说明。
北原牧歌看向断岳。
“那你里面这两位，岂不是都还有往上成长的机会？”
“之前应该是有机会，现在……”
现在只剩下狼魂，还能不能继续成长，这就没人知道了。
陆铁沉将纸收好。
“进去看看，也许还有其他信息。”
……
北原牧歌先给石牙处理了一下前腿的伤口。
刚才那根钩矛擦中了它，护甲没覆盖的位置，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石牙低头刚想舔，被他托住了下巴。
“别动，刚涂上药。”
陆铁沉看着他将药膏抹在伤口周围。
“宠物的伤口还需要这样处理吗？”
“那当然啊，装备还有耐久呢，宠物的健康度也影响它的属性，不处理好的话，一会战斗起来属性会有些下降的。”
北原牧歌又检查了一遍，拍了拍石牙的胸甲。
“还好你打的胸甲好用，不然今天身上还得多几道口子。”
“好评你可以发给老金，他最近好像有好评返现的活动。”
“别了，他上次已经问我，要不要给石牙的腿上也打一套护甲了。”
陆铁沉听得直乐。
这倒是老金能干出来的事。
……
陆铁沉收好册子，又捡起地上那捆绳套。
北原牧歌看着他什么都往包裹里装，不禁多问了句。
“这个也要带走吗？”
“懂什么，该省省该花花。”
“也是，不拿白不拿。”
两人顺着那两道车辙，小心地走进了林间。
再往前，树木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一片清理过的坡地，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粗木桩围出了一片场地，里面搭着棚子，靠近山壁的位置，是一排大小不一的兽栏。
北原牧歌先蹲了下来。
陆铁沉跟着压低身体，从灌木之间看过去。
两辆大货车停在空地上。
其中一辆已经装好铁笼，车轮下面塞着木楔。
旁边两座棚子之间，还停着一辆低矮的笼车。
巨大的铁笼蒙着厚布，四角被绳索扎紧，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北原牧歌多看了一眼。
“那个笼子可真够大的。”
棚外有人正在清点东西。
另一个人将兽皮卷起，搬到车上。
“这地方倒是挺热闹。”
北原牧歌小声说道。
“咱们要是再晚来一天，没准这些都运走了。”
……
陆铁沉却注意到了靠近山壁的一座兽栏。
那里的木桩明显粗了一圈，底部还包着铁皮。
一道深褐色的身影伏在里面。
【Lv.39裂角岩鹿】
【首领】
它头顶的鹿角断了一截，肩部裹着渗血的布，颈间扣着一道沉重的金属圈。
三条链子分别固定在不同方向。
岩鹿稍一抬头，链子便同时绷紧。
北原牧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看它脖子上，是不是纸上那种？”
陆铁沉仔细看了一会儿。
侧面的三枚齿扣，确实对得上。
“应该是。”
……
岩鹿试着站起身。
缠在断角附近的细链随之收紧，牵动颈圈，迫使它重新低下头。
棚外清点东西的人抬头看了一眼。
“别去逗它，另外一边角再断了，就不值钱了。”
搬兽皮的人放下东西。
“我哪碰它了。对了，后面的山猫怎么还没送来？”
“那车早上就不好使，估计又卡在哪儿了。”
“要去看看吗？”
“先把这些搬完，等队长回来再说。”
北原牧歌听完，悄悄地退回了灌木后。
“现在看见四个，还有个队长没回来。”
陆铁沉也数清楚了。
棚外两个，兽栏边一个，路口的木台上还有一个。
从正面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绕后看看。”
“行，小心点，这附近估计也有捕兽夹。”
……
两人沿坡边绕了一段路。
兽栏后方贴着山壁，留有一条窄道。
陆铁沉刚准备靠近，北原牧歌便拉住了他。
“等等，石牙不肯走。”
石牙停在草丛前，鼻子朝地面嗅了嗅。
陆铁沉想到了什么，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前方。
啪。
草皮向下一陷。
下面竟然是一道浅沟，里面横放着两副捕兽夹。
北原牧歌看着张开的夹口，默默退了半步。
“我就说怎么后面的防守这么松懈。”
陆铁沉沿着沟边查看，最后挪向山壁。
树枝往下一探。
这次是实地了。
拨开落叶，一块嵌进土里的平石露了出来。
“走这儿。”
北原牧歌立即招呼石牙过来。
“跟着走，别自己乱跑。”
……
绕过浅沟，前面是一座小棚。
兽栏边的看守恰好提着木桶走过来，将桶放下，靠着棚柱解开水囊。
长矛被他随手放在一旁。
【Lv.37猎团看守】
【精英】
陆铁沉停下了脚步。
北原牧歌也一只手按在了石牙的背，随时准备出击。
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石牙猛地冲出。
看守刚一抬头，便被撞进棚侧的草堆里。
-736！
陆铁沉紧跟着靠近，剑锋斩向他伸向武器的手臂。
-1683！
【炉火：1层。】
北原牧歌绕向另一侧，堵住通往兽栏的窄道，趁着看守起身补上一击。
-864！
看守摸不到长矛，索性抽出腰间短刀，朝石牙肩侧刺去。
铛！
刀锋擦过护甲，带起几点火星。
-318！
“石牙，顶住，别让他出去！”
石牙再次向前，将看守堵在棚柱旁。
陆铁沉从侧面接连出剑。
-1756！
【炉火：2层。】
-1692！
【炉火：3层。】
看守挣扎着喊了一声，转身试图从另一边绕开。
陆铁沉跟着横移，剑锋划过他的腰侧。
-1814！
【炉火：4层。】
第五剑紧接着落下。
-1738！
【炉火已叠加至5层。】
剑锋收拢，锤面随即展开。
【铸击！】
【炉火蓄势触发！】
轰！
-5572！
看守的身体重重撞上棚柱，血条只剩最后一小截。
北原牧歌立即补上一击。
-892！
【你击杀了猎团看守。】
……
“后面怎么了？”
棚外果然有人听见了。
两人同时停住。
石牙被叫回木桶旁，伏低身体。
还没等那人走过来，兽栏里的岩鹿忽然站起。
粗重的锁链一阵晃动。
它用剩下的鹿角，狠狠撞向木栏。
咚！
“又是它。”
外面的人骂了一句。
“别过去了，我们搞不定它，等队长回来再弄。”
脚步声重新远去。
北原牧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差点就把人都招来了。”
陆铁沉将地上的长矛挪进阴影中。
“抓紧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
小棚里堆着几只木箱。
一面挂着工具，另一面钉着写有编号的木牌。
陆铁沉掀开桌边的箱盖。
里面是一摞用皮绳捆好的册子。
北原牧歌守在门边。
“有什么有用的吗？”
“上面标记着他们的猎物。”
陆铁沉翻开一页。
除了名称，还有体长、头角，以及几笔简略的轮廓。
有些标着活体。
有些被划去，后面补上皮、骨、血等字样。
没翻几页，裂角岩鹿的名字便出现了。
后面另有一行补充。
【原有束具损坏，暂用王兽锁，转运前复查。】
北原牧歌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这岩鹿算不上王兽，只是暂用了。”
陆铁沉将新册子放到一旁，解开下面那摞旧记录。
纸页刚翻过一半，断岳便轻轻震了一下。
……
一幅狼头图案出现在纸上。
【月蚀狼王】
名字旁边，单独圈着两个字。
王兽。
陆铁沉的手停住了。
北原牧歌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即凑近了些。
“找到了？”
“嗯。”
下面的记录写得很细。
【活体入栏。】
【同批狼属七头，分开关押。】
【已确认月蚀王脉，存在进一步觉醒的可能。】
北原牧歌看向那幅狼头图案。
“月蚀王脉，他们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陆铁沉继续往下看。
另一个人用更重的笔迹，补了一段说明。
【曾隔栏引动同族冲撞笼门，普通束具无用。】
【改用王兽锁，压制王威，严禁混运。】
……
北原牧歌的目光移向棚外挂着的锁具。
“王兽锁原来是这个作用。”
陆铁沉摸了摸断岳。
月蚀纹路亮起，掌心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震动。
纸页下半部分，还有几行较淡的字。
【王脉尚未完全显现，不可以现有品阶估价。】
【继续进化所需条件不明，优先保留活体。】
北原牧歌指着那行记录。
“它被抓来的时候，还没完全觉醒？”
“至少当时是这样。”
陆铁沉低头看向断岳。
直到后来，它到了夜幕村的月蚀矿道，中间又发生过什么？
月蚀纹路微微亮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
他往后翻了一页。
月蚀狼王的名字再次出现。
这次，旁边多了一个红色记号。
【北坡转运途中脱逃。】
【损失笼车一辆，锁具两副。】
【前颈受伤，左前肢留有贯穿伤。】
下面似乎还写过什么，却被大片墨迹涂掉了。
“它自己跑了。”
北原牧歌轻声说道。
陆铁沉又往后翻了两页。
没有再看见那七头同族的去向。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前面的记录，将册子收进包裹。
至少这一趟没白来。
月蚀狼王之前确实被关在这里过，也确实从他们手里逃了出去。
至于剩下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
石牙忽然转过了头。
陆铁沉合上刚拿起的木箱，北原牧歌则立即退回到门边。
外面响起木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队长回来了！”
一辆窄车被推入营地。
车上没有铁笼，只有几只固定好的木箱。
其中一只裹着厚毡，四角垫了草绳。
推车的人刚把前轮抬过门槛，旁边的男人便按住了他的肩膀。
“轻点。”
男人穿着深色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刃猎刀。
【Lv.39猎团捕猎队长·赫索】
【首领】
他检查了一下箱盖，才松开推车的人。
“里面的东西，比你这一车都值钱。”
……
北原牧歌蹲在棚壁旁，目光停在那只木箱上。
“陆老板，那个可能装着活物。”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上面留了气孔，还特意垫着。”
“幼兽？”
“也可能是蛋，得打开才知道。”
外面，赫索已经走向兽栏。
负责清点的人递上册子，低声说了几句。
赫索翻过两页，忽然停住。
“山猫还没到？”
“没有。”
他抬头看向来时的路，将册子丢回对方怀里。
“带个人，去后面看看。”
小棚里，北原牧歌看向陆铁沉。
陆铁沉已经握住了断岳。
那辆停在林子里的车，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