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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我坐好咯(第1/2页)
东京都市圈，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全息投影的霓虹在湛蓝的天空下闪烁。
悬浮列车穿梭于钢铁森林之间，肆意彰显着属于这个无咒力新时代的极度繁华与和平。
然而，在一路之隔的群山深处，却依然保留着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与苍凉。
阳光透过茂密的参天古树，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老一少，正提着水桶和扫除工具，在这条仿佛被时光遗忘的山林古道中艰难穿行。
“呼……爷爷，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爬这么高的山，来这么偏僻老旧的地方扫墓啊！”
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市里明明有那么大、那么漂亮的公墓，这里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
“啪！”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老人便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扫帚柄没好气地在小孙子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混账小子，少在这里抱怨。”
老人瞪了他一眼，浑浊的眼底却透着一股无比的虔诚与敬畏。
“如果没有这任家主，你以为这个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世界，是怎么来的？”
老人叹了口气，转过身，领着似懂非懂的小男孩继续向上攀登。
终于，走完最后一级石阶，周围的树木豁然开朗。
他们停在了一座极其古老、饱经风霜，甚至连朱漆都已经剥落大半的巨大木制门牌前。
一股庄严肃穆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禅……院。”
小孩仰起头，看着门牌牌匾上透着无尽沉重的汉字，下意识地默默念出了声。
穿过门牌，是一片广袤却打理得极其整洁的墓园。
这里的墓碑多得数不清，每一块都代表着旧时代的一段记忆。
爷孙俩打来井水，开始熟练地拔草、擦拭石碑。
小孩拎着浸湿的毛巾，一路擦拭，最终来到了墓园最中央、也是地势最高、最为宏伟的一座石碑前。
这座墓碑没有多余的浮雕，只有最纯粹的黑石材质，在阳光下反射着沉静的光泽。
小孩踮起脚尖，卖力地用毛巾擦去石碑底部常年积攒的一点青苔。
随着水渍抹过，石碑正中央那几行暗金色的铭文，彻底显露在了他清澈的瞳孔之中。
“爷爷，好奇怪啊……”
小孩偏过头，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向着不远处正在给另一座无名碑献花的老人喊道：
“这里明明是禅院家的墓园，周围的碑上也都写着禅院。”
“为什么被供奉在这最高处、最中间的这一任家主，他不姓禅院，反而姓伏黑啊？”
啪嗒。
老人手中的半柱线香，猛地掉落在了青石板上。
“伏黑……”
一阵悠长的山风吹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老人佝偻的身躯在风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哆嗦着，默默呢喃着这个似乎已经禁忌了半个世纪的音节。
“好久……真的好久，没有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过那位大人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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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浑浊的热泪，毫无征兆地从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那位……大人？”
听到爷爷话语中那份浓重到快要化不开的悲怆与崇敬，小孩愣住了。
他回过头，手底下的动作变得更加卖力，将石碑上的水渍彻底擦干，终于完完全全地看清了碑上镌刻的名字。
“伏黑……惠？”
小男孩念着这个名字，挠了挠头，童言无忌地问道：
“爷爷，惠是谁啊？”
“放肆！”
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严厉呵斥，吓得小男孩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不许……不许你用这种随意的语气，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讳！”
老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拄着扫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心脏正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激荡。
“如果没有那位大人……”
老人的声音更加哽咽，无力地跌坐在墓碑前的石阶上，双手捂住脸庞，泣不成声。
看着向来坚强的爷爷竟然哭得像个孩子，小孩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拍着爷爷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
“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
但强烈的好奇心，却仍在小孩的心里挠着。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那块黑曜石墓碑，小声地问道：
“所以……爷爷，那位伏黑惠，究竟是什么人啊？”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用粗糙的手背抹去眼泪。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了犹如直视神明般虔诚。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正了小孙子的称呼：
“记住了，孩子。在历史的书卷里，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要叫他——天帝。”
“惠……天帝。”
小孩呆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虽然还不明白这个称呼背后的万古功业。
但他却本能地感觉到，这三个字里，蕴含着一种足以压塌山河的重量。
“那爷爷，惠天帝一定做了很不得了的事迹吧！”
看着孙子那副震撼而认真的模样，老人脸上的悲伤终于缓缓散去，再次展露出笑颜。
他轻轻拍了拍孙子衣服上的灰尘，犹如一位即将传唱史诗的吟游诗人。
“真的吗？你想要听一次，关于惠天帝的故事？”
“嗯！”
小孩的眼底瞬间亮起了璀璨的光华。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在惠天帝的墓碑前找了一块最平整的青石板。
小孩挺直了小小的脊梁，无比认真、端正地盘腿坐了下来。
仰起头望向自己的爷爷，等待着那场属于旧时代的伟大帷幕，在他的面前缓缓拉开。
他的声音清脆而嘹亮，穿透了静谧的山林，直达云霄：
“我已经准备好听惠天帝的故事了！”
“爷爷。”
“我坐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