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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自作孽不可活
周掌柜第二日就后悔了。
他带着礼物回家，想给周芸娘赔罪。
结果家里没人。
丫鬟告诉他，夫人回娘家了。
周掌柜愣在门口。
“她走了？”
“是。”
“什么时候回来？”
丫鬟摇头：“夫人没说。”
周掌柜脸都白了。
昨日还说要休妻，今日妻子真走了，他反而慌得不知道往哪儿站。
姜岁岁听说后，差点笑出声。
【哎哟。】
【昨天还想给媳妇发休书，今天自己先被关门外了。】
【这叫什么？报应来得比二哥抢糕还快！】
姜承野不服：“我什么时候抢你糕了？”
姜岁岁茫然抬头：“二哥，你说什么？”
姜承野立刻噎住。
他刚才脱口而出，幸好只说了句能自然解释的话。
“我是说，昨天那块糕是你塞给我的。”
姜岁岁认真想想，点头。
【哦，原来是这个。】
姜砚之坐在旁边，轻轻瞪弟弟一眼。
姜承野赶紧埋头吃饭。
周掌柜找上姜砚之，请他替自己说情。
姜砚之没有答应替人劝妻子回家。
“你先把账查清，再想怎么赔罪。”
周掌柜低下头。
他自己一笔笔查货款，终于发现合伙人刘掌柜拿假账骗了不少银子。
刘掌柜口口声声说周芸娘卷钱，实际是想掩盖自己亏空。
周掌柜拿到证据时，气得浑身发抖。
“我竟信了他！”
姜砚之道：“先把钱追回来。至于周夫人愿不愿原谅，还得由她自己决定。”
周掌柜点头。
他没有再到周家娘家门前吵闹，也没找亲戚逼周芸娘回府。
反而先处理铺里的事，把该补的账补上，欠客人的钱也逐一说明。
姜岁岁听见他的做法，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
【犯错不先去门口哭鼻子，先把自己捅的窟窿补好。】
【不然谁嫁给他，谁还得兼职当补锅匠！】
周芸娘并没有立刻回去。
她让人送信，只说自己想清静几日。
周掌柜看完，虽然失落，还是照做。
周掌柜第一次去娘家门口时，还带了两盒糕。
门房见了他，先替他通报。
周芸娘只让人出来回了一句话：“东西带回去，账没清楚前不见。”
周掌柜抱着糕站了半天，最终转身走了。
第二回他送来的是核对过的账册，门房这才收下。
周芸娘翻看后发现，自己一直怀疑的那笔货款，丈夫总算找到了凭据。
她没有立刻心软，只回信说让他继续办好铺里的事。
姜岁岁听姜梧讲到这里，拍了拍胸口。
【还好周姐姐没一听‘我错了’就回去。】
【道歉要是这么管用，我二哥每天吃我糕都能靠一句话免账！】
姜承野正端着碗，差点被呛住。
“怎么又说我？”
姜岁岁抬头：“我没说你啊。”
姜承野硬生生拐了个弯：“我是说，刚才谁叫我？”
姜砚之赶紧指向外头：“爹找你。”
姜承野如蒙大赦，放下碗就走。
姜岁岁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二哥怎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该不会连吃了两天栗子，把脑子吃得跟栗子壳一样硬了吧？】
姜砚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只好把话题转回周家的账。
刘掌柜被问话后，一开始把错推给伙计。
伙计却留着交货的旧纸，与刘掌柜的说法对不上。
他又说那批马只是普通买卖，跟军营无关。
可收货地点恰好在那家车马行附近。
姜执命人再核对，不许谁凭一时怀疑乱抓人。
姜岁岁听得认真。
【一个故事扯出另一个故事，像一串糖葫芦。】
【就是这串糖葫芦全是酸的，嚼一个倒霉一个。】
姜梧听着妹妹的比方，无奈笑了。
姜岁岁瞧见两人那根红线慢慢亮了些，却没有彻底恢复。
【挺好。】
【感情又不是墙上掉块灰，抹两下就跟新的一样。】
系统也提示，恶意误导已经解除，但是否继续共同生活，由两人自行决定。
【任务完成，奖励二百积分。】
另外，姜砚之在刘掌柜的账里发现另一处来历不明的马匹交易，查到了车马行此前掩盖的货物记录。
【发现关键关联线索，奖励一百积分。】
【余额：一千九百八十。】
姜岁岁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发财啦！】
【原来会长嘴也能挣钱！】
【看来以后得劝全京城的人，有事直接说，别把一张嘴当摆设！】
谢停舟端茶的手一顿，忍不住笑。
可姜执很快带来严肃消息。
刘掌柜曾替赵顺所在的车马行改过一批交易记录。
其中一笔款子，出现在姜承野那次操练前。
不久，另有人招供：马厩那名管事曾与一位神秘人物见面，对方答应他，若姜承野在操练中出事，就替他安排出京。
见面的地方，正是听雨阁附近。
姜岁岁听见这个名字，眉头一跳。
【又是听雨阁！】
【这地方是京城坏人的集合点吗？】
【别人去茶楼喝茶，这帮人去茶楼商量怎么让别人倒霉。】
姜执并未命人立刻将整座茶楼拿下。
做过生意的人不一定都知情，来喝茶的更不一定有罪。想查清幕后究竟是谁，还得顺着证据往下找。
姜承野站在父亲身旁，拳头握得死紧。
“爹，他们真是冲我来的？”
姜执看他：“目前只知道有人这样说过，仍要核实。”
姜承野点头。
这回他没有嚷着要冲去抓人。
晚上，姜岁岁见二哥闷闷不乐，悄悄拿自己的栗子送给他。
“二哥，吃。”
姜承野看着栗子，又看妹妹。
“你舍得？”
姜岁岁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小气鬼。”
【你千万别再出事。】
【栗子可以再买，二哥可没有地方补货。】
姜承野鼻尖忽然有些酸。
他接过栗子，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知道了。”
姜岁岁拍开他的手：“又弄乱我头发！”
姜承野笑起来。
可他心里知道，那个想害他的人还在暗处。
回府的路上，姜岁岁特意把剩下的糖炒栗子分给姜梧。
“姐姐，给你。”
姜梧笑道：“今日怎么舍得？”
姜岁岁认真道：“你今天辛苦啦。”
【要是人人都像姐姐这样讲道理，京城的媒婆估计能少跑一半腿。】
姜梧摸摸她的脸：“你也辛苦了。”
姜岁岁立刻摇头：“我只是吃点心。”
【当然还吃了好几个瓜。】
【就是瓜太多，差点把脑袋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