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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白猛地扬起雪白的修长玉颈，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翻滚的紫黑劫云。
“天罚雷劫？！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此地冲击更高境界？
但下一息，她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好歹是灵界威震一方的合道仙尊，眼界见识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不对！这不是修士破境的雷劫！”
“这雷云中没有任何天地馈赠的生机，只有纯粹的毁灭法则。这是……有禁忌之物降世，违逆了天道运转，引来了天道意志的抹杀！”
寂白心头掀起滔天骇浪，随后她回过神来，寂白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与现实。
“乖徒儿，这种人物，只怕你把握不住。”
苏青鸾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看向寂白：“师尊，主人的手段惊世骇俗，青鸾自然不敢妄自揣测。只是不知师尊此话何意？”
寂白上前一步，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苏青鸾白皙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那林渊身边，可不缺女人。那几个女魔头你见过了吧？傲幽执掌血海，烈鸢坐镇黑海，就连那个管后勤的宴琉璃，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她们要手腕有手腕，要战力有战力。你呢？”
苏青鸾脸色微白，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你除了这副清纯皮囊，一无所有。”
“等他玩腻了这口清汤寡水，你连个端茶倒水的位置都混不上。所以，你得有个靠山。而我，也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递话的人。”
寂白收回手，语气转为交易的冷酷：“咱们师徒联手。你平日里贴身伺候，多吹吹枕边风，帮为师争取几次提纯灵根的机会。将来为师踏破虚空、白日飞升，这魔界乃至灵界，自然有你一席之地。这笔买卖，做不做？”
苏青鸾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立刻收起慌乱，顺从地低头：“师尊说得是。徒儿有机会定当尽力帮您争取。”
“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寂白满意地收回目光，一甩袖袍，“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好主人，到底在弄什么大动静。”
两人顶着残存的天威余波，走出飞舟，站在数里外的高台上。
前方，林渊盘膝凌空。
天穹上的劫云已经压到了百丈高度，雷光如同暴怒的蛟龙，撕裂苍穹。
轰！
一道紫黑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笔直砸向林渊头顶。
“来得好！”
林渊右手死死捏着那张画满符文的兽皮，左手迎着雷霆，隔空狠狠一爪。
虚空猛地震荡。
混沌魔元化作一只漆黑巨掌，精准无比地掐住雷霆。
狂暴的天威在林渊手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音爆，震碎了大片虚空，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林渊冷哼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雷霆被他硬生生扯断、压缩，化作一团雷液。
他指尖连弹，残影重重，打出上百道炼器法诀，将这团雷液毫不留情地砸进右手那张薄薄的符纸中。
符纸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表面炸开刺目的红光，疯狂扭曲，仿佛要解体爆开。
林渊双眸漆黑如墨，合道威压下，强行用一品阵法纹路将其锁死。狂暴的力量在符纸表面游走几圈后，最终被硬生生镇压进了内部肌理。
片刻后，红光散去，雷云消退。
一张没有任何光泽、暗沉如铁的符箓，静静悬浮在半空。
周围百丈内，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死寂得让人心底发毛。
苏青鸾放出神识扫了一圈，满脸不解：“这符箓看着……似乎平平无奇，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外泄。”
寂白却像见了鬼一样，浑身僵硬，声音都在打飘：“你懂个屁！这叫神物内敛。雷劫没能劈碎它，反而被它当成了最后一道淬炼材料。灵智被天雷强行抹除，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毁灭。”
她死死盯着那张符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若是这玩意儿在这里引爆……为师就算是合道初期，也绝对接不下！”
事实正如寂白所言。
这枚符箓是林渊巅峰之作。
激活后激发的太阴煞雷，威力堪比合道后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林渊目前虽然是魔体双合道，施展全力，也未必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而现在，他只需动动手指将符箓激发。
林渊随手一招，将符箓收入袖中。
他没有起身，直接伸手在虚空一抓。
第二张兽皮，第二滴地煞玄血。
雷毫符笔再次游走，笔走龙蛇。
天穹上刚散去的劫云，很快立刻又聚拢过来。这一次，雷光比之前更凶戾，仿佛天道感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轰隆隆！
第二道雷柱落下。林渊再次擒雷、灌注、封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接着，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
合道宝地上空。
每隔一个时辰，天道就会暴怒一次，降下灭世雷劫；每一次，都被林渊强行变成符箓的养料。
寂白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麻木。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林渊跟个没事人一样，把足以毁灭一界的大杀器，像不要钱的白纸一样往袖子里塞。
三十多次。
足足三十二张！
在灵界，这种东西叫禁忌，一张就足以当做镇宗底牌。
在林渊手里，这叫流水线批发。
整整三日。
当第三十二道天雷被林渊一把捏碎、拍进符纸后，天穹上的劫云溃散。
万里晴空重现。
林渊体内的魔元已告罄，识海传来一阵阵刺痛。
“差不多够用了。”
这时，一缕极淡的幽兰香气顺着气流飘了过来。
苏青鸾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林渊身侧。
今日她褪换上了一身贴合身段的青色素纱，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公子连日操劳，别累坏了身子。”苏青鸾声音轻柔，透着关切，她微微屈膝，将姿态放到了极低的位置，“回住处去吧，青鸾给您烹茶，好好歇息片刻。”
林渊扫了她一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临时居所。
这里原本是罗摩的闭关之地，如今已经被影绾提前派人清扫得一尘不染，铺上了温玉雕琢的软榻。
林渊脱去外罩的黑袍，靠在软榻上。
苏青鸾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玉鼎，引来灵泉，放入几片晶莹剔透的雪参叶。
不多时，茶香四溢。她端着茶盏，跪坐在榻旁，服侍林渊饮下。
放下茶盏后，那双温软如玉的素手便轻轻搭上了林渊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