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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把脸上的古籍拿开，随手丢到一旁，舒服地往后一靠，任由她揉捏着肩颈肌肉：
“少在这捻酸吃醋。本座替你们铺路，受累的可是我。倒是你，这半年没少吃独食，体内的天灵根，已经蜕变成仙灵根了吧？”
听到这话，苏青鸾按捏的动作顿了顿。
她轻声说道：“瞒不过公子。奴婢也是昨日才稳固下来，如今确实已经是实打实的仙灵根了。”
“而且……成了仙灵根之后，仙灵根似乎并不是尽头，居然还能继续往上涨！只不过，这后续提升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何止百倍。按照眼下这个进度推算，想要再往上迈出一步，最少也得耗费十年以上的苦功。”
她抬起头，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公子，仙灵根不就已经是仙界最顶级的资质了吗？这仙灵根之上，莫非还有什么别的品级？”
十年就能从仙灵根再往上蹿一截？
“十年而已，对咱们修士来说，闭个眼就过去了。等本座歇过这阵子，再接着帮你推一把就是。”
然而，听到这等天大的许诺，苏青鸾却没有半点狂喜。
她反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势伏在林渊胸口，仰起小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厚爱。只是奴婢资质愚钝，能从凡俗走到今日，拥有一副仙灵根，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敢再贪心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公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您原本打算留给奴婢的这份机缘，能不能……能不能转送给我师尊？”
林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哦？放着通天的仙缘不要，往外推？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了？”
苏青鸾低下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谁都懂。
自己眼下才炼虚初期，顶着一副仙灵根，就已经让混元和摇光那两个老怪物眼珠子发红了。
这要是再往上蜕变，成了连仙界都罕见的禁忌根骨，那根本不是什么仙缘，而是催命符！
到时候，天知道会有多少老怪物盯上她，恨不得把她抓去抽魂炼魄、做成傀儡或者夺舍重生？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除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魔尊大人，师尊寂白，就是她安身立命最大的靠山！
只有把好处分润出去，让师尊也尽早蜕变成仙灵根、甚至踏入合道中期，师徒二人绑在一条船上，她这位置才能坐得稳如泰山！
当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嘴上却是半点不能漏的。
“师尊待奴婢恩重如山。如今她老人家替公子在外头奔波劳碌，奴婢看在眼里，实在过意不去。”苏青鸾抬起眼眸，眼眶微红，一副替长辈着想的乖巧模样。
林渊哪能看不穿她那点弯弯绕绕的小九九。
不过他也不点破。手底下的女人懂得权衡利弊、抱团取暖，总比整天内斗给他添堵来得省心。
再说了，寂白好歹是个合道道祖，刷她爆出来的属性点，可比刷苏青鸾一个炼虚期肥多了。
“行吧，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本座就成全你。”
林渊拍了拍她的后背，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去吧，晚点让你师尊过。”
“谢公子成全！奴婢这就去给师尊报喜！”
苏青鸾眸子一亮，欢天喜地地起身行了一礼，端着空茶盏，迈着轻快的步子退出了石室。
石室重归寂静。
林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运转功法缓缓消化这两日暴涨的神魂之力，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浓郁醇厚的酒香，顺着呼吸钻入鼻腔。
林渊鼻翼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石室内的夜明珠不知何时被调暗了几分，光线朦胧。
苏青鸾早已不在屋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胜雪的寂白。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苍梧仙宫道祖，此刻正挽着袖子，坐在榻边的小几前。
她纤细的玉手托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壶，壶底燃着一簇淡蓝色的极寒冰焰，却诡异地将壶中酒液温得热气腾腾。
察觉到林渊醒来，寂白动作一顿。
她散去了指尖的灵火，拿起旁边的玉杯，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灵酒，递到林渊唇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柔媚：
“醒了？来，尝尝这个。这是我苍梧仙宫秘境深处封存了万年的九天玄冰酿，外冷内热，最是滋养神魂、精进修为。”
林渊撑起上半身，看着递到嘴边的酒杯，又抬眼瞄了一下眼前这位打扮得格外精致的女道祖。
他没急着接酒，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杯酒，本座喝下去，怕不是得拿命来抵吧？”
寂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索性把酒杯往小几上一顿。
“少跟我装糊涂！这段时日，我替你在前头鞍前马后地跑腿，跟混元、摇光那两个老狐狸勾心斗角！”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青鸾那丫头刚才可是把她的名额让给我了！怎么，魔尊大人吃干抹净了别人，轮到本尊这儿，就想翻脸不认账？”
林渊一伸手，直接端起小几上的玉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与冰爽在喉间炸开，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直冲四肢百骸。
“好好好，本座向来一言九鼎，今天就把欠你的这笔账，连本带利一起清了！”
……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雕花玉窗，照射在寂白的侧颜上。
她长睫颤动，缓缓睁开双眸。
感受着体内的灵根又多了一丝仙灵之气，她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还没等她多品味片刻，洞府厚重的禁制光幕外，便突兀响起一道清冷声音：
“林道友，可否一见！”
正是昨日碰了软钉子的摇光剑尊。
寂白眼底闪过一抹愠色，秀眉拧在一起。
若是无人搅扰，今日白昼少说还能再帮她洗练个一两次。偏偏这摇光老妖婆跟催命鬼一样，大清早就堵在门口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