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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石有三部差不多都已谈妥,唯独剩下一个樊中秀,樊中秀是河南的草莽军阀,土匪出身,南京中央自然要对症下药。
匪徒最看重的便是名分和地盘,于是密使带去了中央直辖第八师师长的委任状和豫西20县的正式防区任命,每月均享自然是按时发放。
当位于许昌的樊中秀在听完条件之后,当场就动了心,他在心中暗自对比。
[我这支近2万人的地方军,虽然闫西山给了我一个第八方面军总司令的头衔,但是军饷粮弹都要自己筹,每次都是我自己贴补,长此以往,我压根无法扩军,但是若是我接受这份正式编制,不光地盘合法,兄弟们也有了名分,每月的军饷稳定供给,何乐而不为之!]
“特使,我本就是北伐军的一支,根本不想打内战,既然中央体谅我,那我就替中央守好豫西这一片土地,保境安民,不让地方遭兵灾。”
南京来的密使自然明白他所说的意思,无非就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
“好,既然樊师长都这样说了,那中央便授予你保境安民的职权。”
……
5月30日,杨勇泰把各方秘使传来的密报整理之后,呈报给了总司令。
“总司令,三条线的任务都成了,闫百川已经开始卡着西北军的补给线,平汉线之上的晋绥军也不肯再向南推进,东北那方面已经收了钱,虽然没表态,但肯定不会帮他们,石有三、樊中秀等人也已明确表示自己会按兵不动,敌军的侧翼算是废了。”
“好啊!好,幼彬不但有勇,而且有谋啊,他这一手操作,比咱的十个师还管用,既然他们内部已经开始出现问题,那咱们就跟他们这样耗着,耗到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咱们再出手!”
“总座高见!”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了6月,闫冯二人眼见即将众叛亲离,立刻做出行动部署。
津浦线上,晋绥军东路军总指挥张阴梧、前敌总指挥傅做义深知,济南黄河铁桥已被韩复渠派人炸毁,韩复渠重兵布妨于黄河南岸,正面强攻渡河必然伤亡惨重,即使胜利了,也不过是惨胜,自从5月底开始,二人伪装成走上反复勘察地形,终于在6月1日定下了“正面佯攻、侧翼偷渡”的计策。
“诸位,我与张总指挥商量了一下,准备留下少量部队在济南铁桥北岸,日夜炮击对岸韩军,摆出强攻的架势,其余主力则秘密向鲁北转移,准备从敌军侧翼偷渡。
冯鹏者,命你亲率第四军12个团,借着夜色从鲁北姜家沟、王家圈两处黄河渡口向南岸偷渡,此处我军侦察营已经侦查过了,河道较浅、滩涂开阔,韩复渠仅仅放了一个保安连在此警戒,你部务必完成任务。”
“是,总指挥。”
……
6月2日深夜,晋绥军第4军军长冯鹏者亲率12个团约3.5万人从鲁北两处黄河渡口偷渡。
“参谋长,你先组织一个先头营偷渡过去把敌军的保安连干掉,为大部队肃清警戒哨。”
“是,军座!”
先头营很快上岸肃清好了韩军的警戒哨,晋绥军主力团依次开始渡河,时至次日拂晓,已有足足六个团渡过黄河,冯鹏者立刻命令他们直插济南城以东的章丘、历城,威胁济南侧后与胶济铁路。
6月3日上午,韩复渠正在济南府衙门吃早饭,突然下面的人来报。
“总指挥,不好了,不好了,晋绥军渡过黄河了,现在已经快打到章丘、历城了。”
“放你娘的屁,黄河那么宽,晋绥军能飞不成,我大军重兵把守,就算是只鸟都过不来,何来的晋绥军?”
“总指挥,是真的,敌军从鲁北姜家沟、王家圈两处渡口渡的河,那里我军根本没有设防,现在他们真的已经到达章丘了。”
“糟了!咱们手上只有3万多人的部队,敌军少说也有五六万人,况且真打起来,黄河正面要打不说,背后也被别人偷了,腹背受敌之下,我军岂能不败。”
“是啊,总指挥,咱们的弟兄都是从西北军叛过来的,犯不着为着南京中央死守济南,拼光了家底,咱们就真成了各方案板之上的鱼肉了。”
“行,先让兄弟们装装样子,试着开几枪,等我的命令。”
“是,总指挥。”
济南以东章丘、历城的韩军本就想自保,接到韩复渠的命令之后,那是喜出望外,仅仅开了几枪便弃城而逃,逃向了济南。
济南城城高墙厚,第二次北伐之时,直鲁联军与北伐军在此展开了大战,无疑是证明了济南城易守难攻的特点,只是这时候的韩复渠只想保存实力。
6月7日凌晨,当他的各方部队到达济南之后,他果断下令全军放弃济南,沿着胶济铁路向东撤退,主力退守至潍县、青岛一线。
“来人呐,把济南府库之中的银元、物资,专办银行的储备金也给咱一并拉走!”
“总指挥,此事恐怕不妥吧。万一战后上方怪罪下来……”
“哼,我韩某人只不过是不想把物资留给晋绥军,真要是留给了他们,那才是真正的资敌,听我的命令,所有值钱的能带走的东西,全给咱搬走。”
“是,总指挥。”
随着韩军的离开,晋绥军兵不血刃拿下了济南城,6月8日上午,张阴梧、傅做义等人进入了济南城。
张阴梧随即就任山东省主席,接管山东境内民政、财政,傅做义则率着西北军东路主力三个师继续南下。
6月10日,傅做义率兵兵临泰安城下,前锋直抵兖州之北,徐州侧后直接暴露在晋绥军兵锋之下,就在他想要一捣黄龙之际。
闫西山从太原发来了密报,命令他停下脚步,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宜生,韩复渠还站着胶东,其部虽然大败,但是主力未损,随时可能抄咱的后路,因此命令你部立刻停下脚步,就地扎营建造工事,不可冒进。”
傅做义如何不知百川先生的想法,无非是想等西北军在陇海线打残中央军主力之后,晋绥军再南下摘桃子。
当然,6月的平汉线之上,中央军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