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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九分钟后，第二名学员才出现在山道尽头。
9号冲过终点时，双腿已经明显发抖。
他看见林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三十号，你到了多久？”
“十九分钟。”
9号：……
好离谱！
“你还是人吗？”
林川递给他一壶补充用水：“先补水，后面的人快到了。”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一名又一名学员抵达终点。
每个人冲线之后，几乎都直接瘫倒在地。
七小时五十九分。
最后一名规定时间内完赛的学员，跌跌撞撞冲过终点，他几乎是扑倒在地，胸口刚刚越过终点线，八小时倒计时便归零。
山道远处，还有两名学员正在拼命赶来，其中一人距离终点不到四百米，另一人则落后近两公里。
看见终点计时关闭，前面的学员依旧没有停下，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到终点。
最终成绩超时四分十三秒。
学员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只超了四分钟，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负责计时的教官摇头道：“一秒也是超时。”
“可我完成了全程。”
“规则不是完成五十公里，而是在八小时内完成。”
教官收回他的路线卡：“你被淘汰了。”
那名学员眼中满是不甘却无法反驳。
另一名超时学员在十几分钟后抵达，同样被当场宣布淘汰。
三十名全军顶尖候选人，首日便有五人出局。
淘汰人员被医疗组统一带走。
他们的个人物品会由工作人员整理封存，等身体情况稳定后，便直接送回原单位。
剩余二十五人重新集合。
所有人都称不上轻松，唯独林川，根本看不出他刚完成一场三十五公斤负重的五十公里山地奔袭。
总教官拿着首日成绩表，道：“第一项考核结束，三十人参加，二十五人通过，五人淘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兵王吗？”
无人回答，清晨集合时的自信与轻松，早已从所有人脸上消失。
总教官继续道：“这只是第一天，也只是第一项正式考核，你们以为的极限，在这里只是淘汰线。”
“今天能够留下，不代表明天还能站在这里。”
“首日考核，三十号暂列第一。”
“至于剩下的人，最好记住这种差距。”
首日五十公里山地奔袭结束后，三十名候选人只剩下二十五人。
宿舍内直接空出了五张床位，被淘汰学员的物品已经全部清空。
他们甚至没能回宿舍看上一眼，便被基地车辆送回各自原单位。
剩下的二十五人看着空床，心里再没有刚到基地时的轻松。
……
第二天清晨四点，紧急集合铃声再次响起。
二十五人迅速冲出宿舍。
林川依旧是第一个抵达集合场。
17号紧随其后赶到。
17号站稳后看了一眼林川，问道：“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睡了。”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快？”
“起床和睡没睡够没关系。”
17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跑出第二名的是9号，昨天抵达终点以后，9号足足缓了半个小时。
可经过一夜休整，他已经重新恢复了精神。
除了9号与17号，队伍中还有几人格外引人注意。
15号的身材并不算魁梧，四肢却极其修长，动作十分灵活。
20号从进入基地开始，他几乎没有主动与人交谈。
但林川早已注意到，对方手指上的薄茧分布很特殊，那是常年高强度射击留下的痕迹。
27号表面上看不出有多深，但是看着也不简单。
几人的编号并不相连，此刻却站在队伍最前列，他们全是首日成绩最好的一批。
总教官等最后一人站稳，敲了敲黑板：“从今天开始，所有科目全面转向实战环境。”
“你们不再有固定场地，不再有标准气候，也不会提前通知考核内容。”
“你们可能在白天接到命令，也可能刚闭上眼睛，下一秒就被拉进训练区。”
二十五名学员神情严肃。
总教官继续开口：“还有一件事，你们记清楚，这里不看动作漂不漂亮，也不看姿势像不像教科书。”
一名学员眼中露出疑惑：“报告！”
“说。”
“动作不标准，怎么保证命中？”
总教官看向他：“我没说基础动作不重要，我说的是，实战不会迁就动作。”
“你趴得再标准，却被敌人一枪击中，这个标准有什么意义？”
“你据枪姿势再漂亮，却漏掉真正的威胁目标，这个漂亮能帮你完成任务吗？”
那名学员沉默下来。
总教官再次用教鞭指向黑板：“所有科目只看两项。”
“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完成任务。”
“判断失误，模拟阵亡。”
“任务遗漏，立即淘汰。”
“误伤己方，立即淘汰。”
“考核超时，同样淘汰。”
“关键判定，容错率为零。”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今天第一项考核，将在日落以后开始。”
17号愣了一下，现在才凌晨四点，既然日落以后才考核，为什么这么早将他们叫起来？
总教官像是看出了众人的想法。
“至于白天，正常训练，二十公斤负重，二十公里，结束后进入障碍场。”他道，“现在出发。”
17号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他低声道：“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
9号背起负重，咧嘴笑道：“只要不是五十公里就行。”
17号提醒道：“晚上还有考核。”
9号的笑容迅速收敛：“你能不能别提醒我？”
白天训练结束以后，所有人的体力都被消耗了大半。
教官组没有安排恢复性休整，只让他们吃饭、补水，随后便返回宿舍等待命令。
直到夜里十一点四十分，有线广播中才传出声音。
“全体学员携带训练步枪，两分钟内抵达三号训练馆。”
众人几乎同时翻身下床，不到两分钟，二十五人全部完成集合。
三号训练馆内漆黑一片，没有白炽灯，也没有引导灯。
厚重铁门关闭以后，众人连身边人的轮廓都看不见。
17号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眼前依旧只有一片黑暗。
“这地方不会停电了吧？”
黑暗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真停电，还能让我们进来？”
15号淡淡道：“少说两句，听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