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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教官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没有继续劝说，只是让人打开集合场铁门。
铁门外，便是通往深山的狭窄道路。
总教官举起发令枪：“我最后提醒一次，不要高估自己的身体，更不要低估这条路线。”
“准备！”
三十名学员同时压低重心。
砰！
枪声响起，第一天正式考核开始。
三十道身影迅速冲出铁门。
刚进入山路，队伍便拉成一条直线。
最前方几名学员依旧保持高速度，显然准备在体能充足时提前抢出足够的时间优势。
林川没有跟着他们猛冲。
三十五公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每一步落地都会对双腿产生沉重冲击。
这种距离下，前期过快消耗体力只会让后半程更加艰难。
林川迅速调整步幅将速度控制在一个稳定区间。
进入第一个上坡以后，前面几人的速度明显开始下降。
林川却保持着原有节奏。
不到三公里，他便超过了17号。
对方很是惊讶：“三十号，你就不累？”
“刚开始。”林川脚步不停道，“现在谈累太早。”
“你准备全程保持这个速度？”
“差不多。”
说完林川已经逐渐拉开距离。
第五公里。
他超过了最先领跑的9号，第一个抵达检查点。
负责登记的教官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问道：“编号。”
“三十号。”
教官在表格上盖下印章。
“继续。”
林川没有停留，转身便向第二段路线跑去。
9号晚了近一分钟抵达，看见林川已经消失在前方林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刚才五公里热身明明只跑了第七。”
登记教官头也不抬：“那只能说明，他当时根本没认真。”
9号立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然而随着路程不断增加，林川与后方的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
十公里。
十五公里。
二十公里。
连续翻越两道山梁以后，原本还能说几句话的队伍，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二十二公里处。
一名学员出现了问题。
那人刚刚越过一段碎石坡，右腿小腿突然剧烈抽筋，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山路旁边。
他撑起身体，试图用手扳直右腿，可痉挛越来越严重，连脚尖都无法正常落地。
后方学员依次从他身边经过，有人下意识想停下来，却被随行教官大声喝止。
“继续前进！这是个人考核！任何人不准提供帮助！”
倒地学员用力捶打小腿，足足坚持了两分钟依旧无法重新站立。
随行教官走到他面前：“还能继续吗？”
“能！”那名学员强行扶住旁边树干，“给我一分钟，我能站起来。”
可他刚把身体撑起一半，右腿便再次抽搐，整个人重新摔回地面。
教官看了一眼腕表，道：“你已经失去继续完成的能力，医疗组！”
那名学员瞬间急了：“我没有拉信号器！我还能跑！”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教官冷冷道，“继续坚持只会造成肌肉损伤，考核不是让你把腿废在这里。”
两名医疗人员迅速赶来将他抬上简易担架。
那名学员眼中满是不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抽筋！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
随行教官没有改变决定：“第一次考核，二十二公里退出，淘汰。”
那名学员瞬间僵住。
可规则已经宣布得足够清楚，没有人会为他破例。
与此同时，林川已经抵达第三检查点。
他的后背同样已经湿透，可脚步依旧稳定，呼吸也保持着固定节奏。
三十五公斤负重，确实远超黑鹰日常训练标准，甚至比林川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单日体能训练都更重。
可林川如今的核心力量，已经全面超过负伤前，更何况他对身体节奏的掌控本就远超普通特战队员。
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调整步幅，怎样在陡坡中减少无谓消耗，这些早已成为他的本能。
他毫无压力，这种强度仍旧远未触及他的真正极限。
第三检查点的教官看了一眼林川的到达时间，又拿起望远镜看向后方山路。
视野范围内，根本看不到第二名学员。
盖完检查印章，林川重新背好步枪准备出发，他看了一眼地图，还有二十三公里。
随后他重新迈入山林。
第三十公里，第二名学员体力透支，连续呕吐后无法保持身体平衡，医疗组强制将其带离路线。
第三十四公里。
又一名学员在长距离爬升中晕厥，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随行医疗人员立即进行处理，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通过无线电呼叫直升机转运。
三十人的队伍还没跑完全程就已经少了三人。
先前与林川说话的17号，此刻已经掉到第九位。
他望着没有尽头的山路，忍不住喘着粗气说道：“这帮教官真不是人。”
早晨出发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兵王，觉得五十公里虽然困难，但绝不可能拦住自己。
真正进入后半程才发现，这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体能只是最基本的，意志、节奏、疼痛忍耐，每一项都在持续接受考验。
谁先出现一个短板，谁就会被立刻淘汰。
距离终点八公里时，林川已经翻过最后一道山梁。
前方道路开始向山谷下降，他第一次主动提高速度。
负责跟随观察的教官驾驶山地摩托保持在侧后方，看见林川在后半程主动提速，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震惊。
“最后八公里居然还能加速。”
后座教官道：“这人的体能储备有点离谱，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终点设在基地另一侧山口，总教官已经提前抵达，几名工作人员架起计时器，医疗组也在旁边做好准备。
距离出发过去六小时五十一分钟，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一道身影。
总教官抬起望远镜，看清来人胸前编号后，开口道：“三十号，第一个到。”
林川沿着最后一段山路冲下，穿过终点线后计时器立即被按停。
六小时五十四分二十七秒，比八小时限制足足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检查路线卡，七处检查点所有印章全部有效。
“成绩确认，六小时五十四分二十七秒。”
林川取下步枪，随后卸下三十五公斤背囊。
总教官走到他面前，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还有没有余力？”
林川如实回答：“有。”
总教官指向一旁的休整区域：“通过第一项考核，去接受身体检查。”
“是。”
林川背起装备走向医疗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