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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的意思是……
他们不反对她跟晏山青在一起了??
江浸月愣愣地看着母亲:“妈妈,那……”
江母拿起她的手,温声细语道:“你大哥有句话说到了妈妈心坎里,我们这样逼你跟霁禾在一起,你也是委屈的。父母不想你在婚姻中委屈一辈子,所以,顺其自然吧。”
“……”
江浸月其实准备了很多言辞说服父母支持她的决定,一字一句,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尽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可她没想到,她还一句话都没有表达出,江母就同意了。
比起家族的昌盛,比起外界的流言蜚语,他们更在乎她过得好不好。
江浸月就是因为有这样好的父母,所以做任性的事情之前,总会顾虑父母的心情,不舍得他们伤一点心。
爱是双向的。
她动容地抱住了母亲,一时有些哽咽:“妈妈,妈妈,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和爸爸啊。”
“多大人了还撒娇。”江母笑了笑,然后说,“沈家那边,爸妈会去谈好的,先把婚事给你们退了,你和山青才名正言顺。”
江浸月依恋地蹭了蹭妈妈的肩膀:“退婚的事交给晏山青,他说他有办法。是他要娶我的,有什么困难,就该他自己去面对。”
江母语气嗔怪:“这是江家和沈家的事,怎么好让山青去办?”
江浸月笑着:“就让他去办吧。他办不好,再让您和爸出面。”
江母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点了点头:“好吧。”
江浸月和江母在走廊上说话,晏山青在病房内面色紧绷,杨慧敏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被晏山青的气场给震慑的。
但其实晏山青心里并没有面上那么镇定,他十分忐忑,不知道经过一晚上的考虑,二老是否同意他和江浸月在一起?
如果他们坚决不同意,江浸月那么爱她的父母,会不会听他们的话跟他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晏山青的脸色就更凝重了。
……杨慧敏也更紧张了。
好不容易等到母女回到病房,晏山青旋即直起腰,用眼神询问江浸月——怎么样?
江浸月却只是对他笑。
晏山青心下着急,笑什么呢?到底成不成?倒是给个准信啊。
他刚才都在想,如果二老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江浸月又听父母话的话,他要不要当一回土匪,直接把人抢回东湖?
反正外面的人说他匪气重。
反正他绝不可能把她让给别人!
江浸月看着晏山青那副不安的样子,忍俊不禁,又有点得意,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几件事能让堂堂晏督军着急吧?
那边,江母对晏山青说:“山青……我还是这样叫你,不冒犯吧?”
晏山青忙不迭地说:“不冒犯,当然不冒犯,应该的。”
江母语气慈爱:“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每天做好给你送来。我别的东西可能一般,但厨艺还是很不错的,皎皎从小就爱我做的,说我做的比外面的餐厅都要好吃一百倍。”
晏山青微怔,江母这种态度……是不是代表他们是接受他吗?
他倏地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莞尔,到底是点头。
晏山青大喜过望,猛地起身要说什么,结果扯到伤口,骤然疼痛,他捂住肩膀,龇牙咧嘴。
江浸月连忙过去扶他:“晏山青!”
晏山青握住她的手,虽然疼得脸色发白,但情难自禁地露出笑,对江母说:“好。好。好。”
他过于激动,以至于精明睿智的督军大人都变得口不择言,一连串的“好好好”后,竟然接了一句,“谢谢妈”!
在场四个人都愣住了。
“…………”
晏山青生平第一次有这种尴尬的情绪,整张脸爆炸红,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江浸月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江母和杨慧敏也都笑了。
·
有医院精湛的医术,有江浸月贴身的照顾,还有未来岳父岳母的关心,晏山青这伤自然是好得飞快。
到了二月二,已经能出院,回到江家继续养着。
傍晚,晏山青一个人在院子里闲来无事,便换了件深灰色的长衫,外披大衣,让江家的管家备车,带着一名亲卫去了一趟南川督军府。
沈霁禾似乎早有料到他会来,门房通报完,何叶很快就出来领着晏山青到了书房。
书房里烧着炭盆取暖,沈霁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他也没穿军装,简单的毛衣长裤,松弛随意,尽显主人家做派。
晏山青跨进门槛,他就放下书,抬手请他坐。
晏山青也不客气,就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亲卫站在他身后。
丫鬟为两人上茶。
晏山青开门见山,直接道:“沈督军,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皎皎的事。我跟她两情相悦,我要娶她为妻,但她跟你还有一桩婚约,我得先解决这件事。”
沈霁禾的表情并不意外,果然是对此早有预料,语气淡薄:“晏督军今天刚出院就来跟我谈这个,看得出来是真心。”
“所以,你要怎样,才肯主动跟江家解除婚约?”
晏山青说的是,他“主动”跟江家解除婚约。
沈霁禾身体往后一靠,靠着椅背看他,然后轻笑出声。
他抢走他自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还要他为了他们能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要求他这个“受害者”主动退婚?
这就叫既要又要还要。
沈霁禾轻轻摇头,端起茶盏,茶盖在茶面上轻轻刮了两下,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晏督军真会强人所难。”
晏山青嘴角一扯:“我当然也不是让你白帮这个忙,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晏督军可想过,即便是我沈家主动解除婚约,外界对江家的非议也不会少。”
沈霁禾放下茶盏,“外界会揣测江家是做了什么失了我的‘圣心’,以至于我要退了和江家这桩十几年的婚事。”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连汇源银行也会受到储户质疑,乃至在商界都难有立足之地,这些你都想过吗?”
沈、江两家捆绑太深,即便是沈家主动退婚,江家也难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