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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京北，四合院。
林菀正坐在床头喝小蔡端来的鸡蛋牛奶，大哥大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吴云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鼻音，但语气明显轻快了很多。
“菀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教授说我有救，港城那边有手术方案。哥哥他已经开始联络了，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港城。”
林菀高兴得差点把粥洒了。
“真的？那太好了，云杉姐，有希望就好，你可一定要好好吃药按时检查，别再自己扛着了。”
“其实他全知道。以后不会了，他把我盯得比看犯人还严，连吃药都是亲自喂我，时间都给我定了闹钟。”
吴云杉在那头笑着说完，又低声加了一句。
“菀菀，还有，谢谢你和陆司令，要不是你们帮忙找的教授，我都不知道还有港城这条路。”
“谢什么，赶紧养好身体。婚期呢？是先做手术还是？”
“婚期照旧，还有吃了你家两个孩子的满月酒。”
“行！那就开开心心地去港城。云杉姐，祝你幸福。”
“嗯~菀菀，你也是。要幸福！”
林菀挂了电话，开心地转过头。
陆霆琛正站在穿衣镜前扣军装扣子，听到她开心的声音，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谁的电话？”
“云杉姐的，手术方案定了，赵大哥也摊牌了，两个人总算把话说开了。”
林菀眉眼弯弯的。
“老公，这事你也有功劳，是你帮忙联系的教授。”
陆霆琛从镜子里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走了过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功劳是你的，我就出了张嘴打了个电话。”
“那也是功劳嘛。”
林菀仰着脸冲他笑，大毛和二宝这时候推门跑了进来，绿军装套在胖乎乎的小身板上，一人还是拿着陆霆琛做的木头枪。
“妈妈妈妈，什么是港城？什么是手术？”大毛仰着小脸问。
“就是坐大船去很远的地方看病，然后就能好了。”林菀摸了摸他的头。
“那我们也要坐大船！”二宝立刻跟着喊。
“行了行了，长大了带你们去坐爷爷的大船！现在去找张妈吃早饭，别缠着你妈。”
陆霆琛一手一个把两个儿子拎起来往门外送，大毛二宝在他臂弯里乱蹬，嘴里还喊着：“我要坐大船”。
“坏爸爸臭爸爸凶爸爸！”
林菀笑得不行，笑着笑着又看了一眼陆霆琛的表情。
他走回来的时候，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了。
他的眼神扫向窗外，院子里许婶子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婴儿衣裳往绳子上晾，动作利落，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霆琛走到林菀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菀菀，看看这个。”
林菀放下碗，坐直了身体，看了看那张拼好的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的，用的是最普通的铅笔，写在撕碎的草纸上。
“谁的？比对笔迹了吗？”
“比对了二房能接触到的所有人的笔迹样本，这个字迹和陆霆进媳妇淑慧的菜市场记账本高度吻合。但纸条不是淑慧写的，是有人模仿她的字迹。”
林菀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房……模仿？”
“对，笔迹鉴定专家说运笔习惯不对，淑慧写字是从左往右倾斜的，这张纸条的倾斜角度是反的。但故意模仿淑慧的字迹，说明写纸条的人和三房有关系，而且想把脏水引到淑慧头上。”
“淑慧？君澜的嫂子？规规矩矩不爱说话的那个？”
“对，霆进的媳妇。”
“为什么会要陷害她？那这么做的话，只能是针对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了？不管二房还是三房，其中一个陷害另一个，也只有跟他们相关也和我们相关，才能说得通。不然换做一个外人，又得不到陆家的财产，陷害你就行了，何必去找老婆孩子家里的事下手段这么麻烦。对你仕途也没有任何影响啊！”
“媳妇，你很聪明，这个人就是想让我陆霆琛家宅不宁。”
陆霆琛握住林菀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菀菀，过几天咱们一起看场好戏。”
“嗯……老公，不过有一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你说。”
“那个奶粉的用量！不管保姆中是阿眉还是许婶。如果是在三仔奶粉里动手脚，那按照奶粉消耗量的差额来推算，她掺的东西量不大，而且三仔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精神也正常，没有任何不舒服的症状。那多余的奶粉到底去哪了呢？那个人自己喝了？”
陆霆琛这时候才注意林菀放在旁边的碗。
“这个是什么？”
“这是小蔡给我煮的，说喝了下奶。牛奶里加个鸡蛋混在一起。味道还不错！”
“喝多久了？”
“生完孩子就开始喝了，每天两次，怎么了？”
“小蔡用的奶粉是厨房里的？”
“对啊。”
陆霆琛想着是小蔡一时没说话。然后又继续问：
“中药呢？”
“中药暂时停了，最近喂奶嘛。”
“媳妇，你这样我很担心，要不，咱们这奶就不喂了。奶粉咱们家吃得起！”
“我没事的，老公你就是太紧张了，我就是刚生完孩子还没恢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这几天精神气怎么样？”
“就是困……这几天除了喂奶就是睡觉，感觉越睡人越迷糊。”
“天气好的话，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光闷在房间也不行，把帽子围巾都戴好，别受了风就行。”
“好，听你的~”
陆霆琛起身，拿上军帽，忍不住还是低头在林菀脸上亲了一口，叮嘱道：“你也要好好的，我才安心。”
林菀红着脸点了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害怕的事情，立即拉住陆霆琛的手，“老公，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是四妮！！”
“四妮怎么了？”陆霆琛皱了眉头。
“四妮从出生到现在，几乎不怎么哭。在医院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是女儿天生安静乖巧，许婶和阿眉也都夸她省心。可是老公，新生儿不哭是不正常的呀。大毛二宝早产，刚出生那会儿哭得震天响。三仔也是，嗓门洪亮得很。只有四妮，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不对！”
“我之前没往那个方向想，可现在说起奶粉还有中药熏香的味道，我突然不确定了。四妮不哭，到底是因为她天生性子安静，还是因为从一开始，她的奶粉里也被动了手脚？四妮会不会像大哥那样……从小就被……”
陆霆琛的手猛地攥紧。
立即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赵磊！”
赵磊在院子里逗大毛二宝，听到陆霆琛的声音立即跑了进来，在门口对着里面立正。
“司令！”
“从今天起，婴儿房的奶粉全部封存送检。孩子的奶全部改由你嫂子亲自喂，不够的部分用新开封的奶粉。就说换了进口奶粉，以前的那些不要了。”
“送检的时候用军区总院的检验科，结果直接送我办公桌上，不经过任何人的手。”
“明白。”
赵磊走了。
陆霆琛坐在床沿，从后面把林菀抱进怀里。
“菀菀，别怕。”
“我不怕，我就是担心我们看错了方向，以为她们是冲着三仔来的，其实是想害我们的女儿。如果是这样，我要跟他们拼了！她那么乖，那么小，也从来不闹。”
林菀的声音哽咽很轻，但字字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陆霆琛低下头，疼惜地安慰着：“不用你动手，有我和大哥。陆霆杰敢在我女儿和儿子身上打主意，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