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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恶魔之名(第1/2页)
阿尔·戈尔最近这段日子，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仿佛都被注入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之中；
每当清晨的阳光穿透华盛顿特区康涅狄格大道旁那座竞选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照亮他办公桌上那座黄铜镀金的白宫微缩模型时，
这位来自田纳西州的联邦参议员都会无比笃定地在心底告诉自己.....
现在，就是他阿尔·戈尔四十余年人生分水岭当中，最为重要且是最不容有失的历史性时间节点！
之所以会让一向以谨慎刻板著称的戈尔产生如此强烈的宿命感，是因为即将全面铺开的一九九六年总捅大选，在米利坚现代政治史上具有着罕见的特殊结构：
这是一个标准的‘开放席位选举周期’。
随着共和党现任总捅老布即将走完任期，而民主党内部在经历了四年前的惨败后同样没有在任大佬压阵，
这也就意味着驴象两党在同一时刻均处于‘无现任总捅参选’的绝对开放竞争状态........
翻开泛黄的合众国历史书就会发现，这是自一九六八年林登·约翰逊宣布放弃以来，整整二十八年间米利坚迎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双开放席位大选’！
没有现任总捅那庞大的行政机器碾压，没有白宫玫瑰园天然的聚光灯加持，所有人都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赤身肉搏；
谁能看准时代的脉搏，谁就能把整个国家装进自己的口袋！
实际上，为了迎接这场二十八年一遇的权力盛宴，哈佛大学政府系优等生出身的阿尔·戈尔，在过去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带着他的智囊团对全美五十个州的选民结构进行过严肃深入的定量与定性研究。
在他亲手撰写的厚达三百页的内部选情分析报告里，第一条被用红笔标出的铁律就是.....现如今的米利坚，选民脑子里的求稳心态已经彻底压倒了过去的变革冲动。
在接连经历了四年前九二年民主党初选阶段比尔·克子惊天丑闻崩盘的闹剧，以及两年前纽特·金里奇带领共和党发动国会革命所带来的剧烈政治震荡与政府停摆闹剧之后，
全美数以千万计的中间摇摆选民，对于那种走极端路线，靠煽动情绪和个人魅力上台的所谓魅力型政客，信任度已经断崖式地下跌到了冰点；
被折腾怕了的米国人现在走进投票站时，本能地更倾向于去选择一个履历完整无瑕，行事风格稳健保守，政策走向具有高度可预期性的标准建制派候选人。
换句话说，在一九九六年的赌桌上，‘不犯错’在选民心中的权重，已经远远高于了‘有惊喜’。
每当念及于此，戈尔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永远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棕色头发，方正严肃的国字脸，以及自己那份‘政治世家出身、越战陆军记者、众议员、参议员、完美家庭模范丈夫’的教科书般标准履历，他都觉得老天爷简直就是照着他阿尔·戈尔的模子.....
好明显，我就是这种人！
他完完全全符合这个时代对总捅的一切想象！
再加上，
实际上，从四年前的那场大选开始，冷冰冰的经济焦虑就已经取代了空洞的意识形态争论，成为了决定白宫归属的绝对核心议题。
自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正式生效这三年来，底特律、匹兹堡、克利夫兰等五大湖传统工业带的工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南跨越边境线外流，铁锈带的衰退，蓝领工人工资增长的长期停滞以及中产阶级对失业的恐惧，正在全美每一个家庭的餐桌上持续发酵；
在这样严峻的现实面前，无论是民主党阵营里的传统蓝领工会选民，还是共和党基本盘里的城市郊区温和派白领，他们在民调问卷上勾选的第一关切，无一例外全都是‘保住工作岗位、实现贸易公平、维护家庭经济安全’这些念头。
至于那些过去让两党吵得不可开交的文化战争议题，给权利或是宗教堕胎议题，在今年的优先级排序上全都在持续向后移位；
在这个年头，单纯靠挥舞意识形态大旗或者圣经语录来进行政治动员，已经根本无法撬动哪怕一个工业摇摆州的票仓了。
而一旦把战场拉回到‘宏观经济与产业政策’这个专业领域里来，阿尔·戈尔嘴角就会忍不住泛起傲慢的冷笑......
共和党那边今年居然推出来一个罗伯特·盖茨？
椰酥啊！
一个一辈子躲在兰利地下室里偷听苏联人无线电报，搞暗杀和颠覆的情报官员出身的家伙，就算临时抱佛脚背了几页经济账本....
等到真正站在聚光灯下向两亿选民阐述国家经济蓝图的时候，那个冷血的间谍头子再怎么吹嘘，难道还能比得过他这个在参议院商业、科学与交通委员会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资深立法专家更能吹....更懂经济吗？！
除此之外.......当下米国民众对华盛顿政治精英的不信任情绪虽然普遍存在，但远远还没有走向彻底推翻牌桌的‘反建制极端化’。
戈尔觉得，民众真正愤怒和不满的，是‘华盛顿官僚体系的低效扯皮与暗箱操作里的权钱利益输送’，而不是要否定米利坚现有的制度体系；
像罗斯·佩罗或者帕特·布坎南那种打着砸烂华盛顿旗号的极端民粹力量，虽然在初选里有一定的噪音和生存空间，但绝对不具备赢得全国大选的选票基础。
在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上，任何一位总捅候选人一旦在竞选中被对手成功贴上了‘华盛顿特殊利益集团代言人’或者‘黑箱权贵’的肮脏标签，立刻就会在民调上遭受毁灭性的流失；
可反过来，如果一个候选人一味地扮演反华盛顿的莽夫，又会因为缺乏执政安全感而无法获得占人口大多数的郊区中产阶级的信任。
而最让戈尔感到兴奋的是，最近这几年里，随着白宫与华尔街、军工复合体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点点流言四起，无论是即将卸任的老布，还是那个带着一身兰利血腥味走上前台的罗伯特·盖茨，
在公众舆论场里，都已经隐隐然有被民主党宣传机器精准贴上‘华盛顿最黑暗特殊利益代言人’标签的趋势了！
……
正当阿尔·戈尔在脑海里意气风发地推演着十一月份自己手按圣经在国会山宣誓就职的辉煌画面时，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皮鞋敲击地板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戈尔竞选团队的全国竞选主席兼首席财务总监彼得·奈特，腋下夹着一摞厚厚的公文包，神色匆匆地领着十几名核心幕僚与策略顾问鱼贯而入；
今天，对于这群誓要把驴象之争翻盘的民主党顶层大脑们来说，又是一个需要关起门来喷吐口水与智慧火花的风暴会议日。
十几号人哗啦啦地围着长条形的会议桌各自拉开皮椅入座，
然而，
有些人的屁股甚至都还没在真皮坐垫上彻底坐稳，手里的热咖啡还没来得及放到桌面上，坐在戈尔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上的竞选总法律顾问兼电视辩论主管罗恩·克莱恩，就已经像是再也憋不住一肚子邪火一样，把手里那份最新各州初选经费预算表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摘下眼镜破口大骂着倒起了苦水，
“法克！
我每看一眼今年初选这捉襟见肘的账户余额和各州派系甩过来的天价要价单，我就忍不住想把比尔·克子那个混蛋从阿肯色州拉过来再鞭打一百遍！
那个管不住自己裤裆和老婆手脚的混球，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沙滩之子！”
听到克莱恩这句粗鄙的开场白，站在主位前的阿尔·戈尔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在过去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每次召开核心幕僚会议，在正式进入议题之前先把已经政治性死亡的比尔·克子拿出来痛骂一顿，几乎已经成为了会议室里所有民主党大佬们发泄焦虑的首要情绪出口了。
实在怪不得克莱恩和在座的幕僚们怨气冲天，实在是四年前那场塌方留下的后遗症太痛了！
法克！
原本在民调中一骑绝尘的领先候选人，阿肯色州州长比尔·克子，因为在短短一个月内被神秘势力接连引爆了桃色录音，逃避兵役信件以及“白水门”非法政治献金等一系列惊天伦理与法律丑闻而提前彻底崩盘；
那场猝不及防的雪崩，不仅直接导致民主党在当年十一月的大选中溃不成军，眼睁睁看着老布轻松连任，
更要命的是，它在整个民主党内部留下了无数积重难返的制度创伤与心理枷锁，直接锁死了今年党内提名的底层筛选.......
首先，就是过去民主党屡试不爽的‘魅力型南方年轻州长’竞选模板遭遇了信任破产。
过去二十年里民主党人虽然一直试图复制卡子或克子那种靠迷人微笑与煽情故事打天下的路径，但九二年的丑闻让全党上下对这种花瓶式政客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本能警惕；
今年的初选选民在投票时，第一标准就是严苛地审视候选人是否‘履历完全可验证、私人生活毫无瑕疵、行事风格高度克制’，任何一点裤裆里的风吹草动都会被直接判死刑！
其次，党内各大山头派系的平衡压力呈几何级数增大。
九二年的惨败让劳工工会派系、温和建制派、左翼进步派以及非裔少数族裔组织全都觉得是因为当年克子忽视了自己的核心诉求才导致翻车，
这使得今年的提名过程变成了一场寸土必争的派系分赃博弈，戈尔必须在死死稳住温和中间派基本盘的同时，像走钢丝一样去安抚左翼与工会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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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让财务总监奈特头疼的，就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财政资源与公信力双双严重受损。
上次大选的失利让党中央的筹款网络与基层动员能力大幅萎缩，初选阶段根本无力为戈尔提供强有力的全国性输血，全靠戈尔团队自己去化缘搭建体系；
好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全党上下如今对‘连续第四次输掉白宫’怀着极度的恐惧，只要戈尔能在前几场初选中建立起明显的‘唯一可胜选者’预期，全党仅存的资源就会在马太效应下疯狂向他一人集中。
……
看着会议室里因为提到克子而再次弥漫开来的低气压，阿尔·戈尔轻轻敲了敲桌面，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打住这个让人沮丧的话题，
“好了，先生们，比尔已经成为了历史书上的一页注脚，哪怕我们今天在这里骂死他，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账上也不会多出一美分来；
把抱怨收起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抬起头向前看，看看今年十一月我们要怎么把对面的共和党人踢出白宫！”
随着戈尔话音落下，坐在长桌中段的团队资深幕僚，有着‘民主党鬼才策略师’之称的罗伊·尼尔，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诡谲笑容；
他把玩着手里的黑色马克笔，环视了一圈士气有些低落的众人，朗声笑道，
“阿尔说得对，伙计们，把苦瓜脸都收起来吧！
老实说，如果今年共和党那边顺理成章地推出来的是鲍勃·多尔那个在参议院混了三十年的二战老英雄，或者是某个根正苗红的阳光地带州长，那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确实该好好头疼一下；
但是……看看老布和共和党那帮蠢货给我们送来了什么对手？
罗伯特·盖茨！
哈哈，居然是罗伯特·盖茨这家伙！”
说到这里，罗伊·尼尔猛地一下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来，他解开西装纽扣，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整个人如同一位即将带领部队发起冲锋的将军般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了起来，
“伙计们，睁开眼睛看看清楚，罗伯特·盖茨这个所谓的强力候选人，从他走出兰利大门的那一天起，他身上就背着一个连上帝都帮他洗不掉的原罪.......那就是他身份的绝对不透明性与可怕的利益冲突风险！
他在哪儿干了二十六年？
中央情报局！
AIC天然的绝密属性，决定了这个家伙过去半辈子的公职经历和所谓的政绩，全都是锁在兰利地下金库里的黑档案，根本无法向米国公众公开展示一页纸！
哇哦！！
只要我们稍微煽风点火，选民立刻就会对他产生‘黑箱操作、特务治国’的本能恐惧与质疑！
更妙的是，当一个手握国家最高秘密情报权力的前特务头子，与贪婪的华尔街大鳄深度绑定在一起的时候，这就直接构成了‘国家情报公器沦为私人资本奴仆’的叙事冲突！
这是盖茨身上致命无解的结构性软肋！
接下来这几个月，我们的调查团队要把所有的铲子都挖向这个坑.....
尤其是，他妈的，全华盛顿都知道，盖茨手底下那个替他操盘一切的头号马仔，现任AIC副局长，
居然还是特拉华州那个控制着全美化工与军工命脉的杜邦家族的乘龙快婿！
‘情报局局长+华尔街财阀女婿副局长’，这一点，我们要在全美的报纸和电视上大谈特谈，天天谈，周周谈，月月谈！”
说到这里，罗伊·尼尔故意停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在座的十几名白人精英幕僚挤了挤眼睛，
“而且，伙计们，别忘了最关键的一点...陆深不仅是杜邦家的女婿，他那张脸，他身上流着的血，可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华裔！”
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在这个全由老练政客组成的房间里，仅仅‘华裔’这个词字里所蕴含的，足以在铁锈带白人劳工和南部保守派选民心中引发本能排外与种族戒备的巨大政治能量，就已经让会议桌旁原本还愁眉苦脸的所有人，在同一时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每个人的嘴角都会心一笑！
好牌！
一张不用写进公开演讲稿，只需要通过小报和电台名嘴去疯狂暗示就能瞬间引爆的绝佳王牌！
整间会议室里的胜选信心肉眼可见地往上飙升了一大截！
享受着众人赞许的目光，站在白板前的罗伊·尼尔越说越兴奋，
“伙计们，盖茨在工人阶级与广大基层选民中的基础薄弱得像一张窗户纸！
看看他这几个月的筹款名单就知道了，支持他的全都是曼哈顿的金融精英，休斯顿的石油大亨和弗吉尼亚郊区的高收入群体！
而在真正决定大选胜负的数千万蓝领技术工人，城市低收入群体以及广大的中西部乡村选民当中，他罗伯特·盖茨的认可度低得可怜！
一个一辈子穿着定制西装在白宫战情室喝咖啡的精英官僚，他连一把扳手都没摸过！”
坐在主位上的阿尔·戈尔听到这一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见大老板点头肯定，罗伊·尼尔精神大振，
“为了在初选和大选里同时讨好东海岸的温和派中产，盖茨这个聪明过头的家伙，在堕胎合法化、给参军、公立学校祈祷等所有核心社会议题上，全都采取了滑不留手的模糊立场；
他以为这叫左右逢源？
NO！
在今天的政治极化环境下，这就叫骑墙派的死路一条！
因为他的模糊和世故，南部圣经地带那些狂热的福音派保守选民根本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为他去跑票，只会觉得他是个没有信仰的伪善官僚；
而另一边的自由派选民和女性组织，更不可能去相信一个前中情局局长！
在社会议题上，他已经陷入了两头不讨好的绝境！”
啪、啪、啪！
听到这番剖析，主位上的阿尔·戈尔忍不住微笑着抬起手，带头轻轻鼓起了掌；他最喜欢听这种建立在严密选民光谱分析之上的策略报告。
在戈尔掌声的激励下，罗伊·尼尔将自己的音量提升，整个人脸膛涨红，挥舞着拳头，仿佛今年十一月的大选胜利奖杯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最让我们感到愉快的一点.......伙计们，罗伯特·盖茨这家伙，他的实战选举经验是零！
他这辈子除了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闭门听证会上念过稿子之外，从生下来到现在，他从来就没有参加过哪怕一次真正的全国性竞选，甚至连一个镇议员都没选过！
他懂什么叫每天飞四个州的魔鬼基层动员吗？
懂什么叫面对几百个长枪短炮记者时的突发危机公关吗？
懂什么叫在几千万观众注视下的全国电视辩论吗！
一个在温室和地下室里长大的情报官僚，一旦把他扔进十月份高强度高压力的全国大选绞肉机里，他绝对会在惊慌失措中犯下致命的应对失误！
尤其是......等到今年秋天全国总捅电视辩论会的聚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我敢拿我的人头打赌，我们的阿尔·戈尔先生会在全世界观众的面前，亲手把罗伯特·盖茨那个书呆子给活生生地打出屎来！！！！”
“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在辩论台上撕碎他！”
“把那个兰利来的混蛋打回老家去！”
随着罗伊·尼尔最后那句粗俗却无比提气的咆哮落下，整间压抑了一早上的会议室沸腾了，哄堂大笑声与拍桌子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热烈到了极点；
在座的每一个民主党幕僚脸上都洋溢着乐观的红光，因为在他们所有人看来，尼尔说的这最后一点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客观事实.....
让一个从未打过选战的冷面技术官僚，去跟全美最擅长辩论，把数据倒背如流的辩论机器阿尔·戈尔同台对决，那简直就是把一只绵羊扔进狮笼里一样毫无悬念！
然而....
就在满屋子人都沉浸在‘十月辩论把盖茨打出屎’的快活空气中时，一道幽幽...像是从冰窖最深处飘出来的低沉声音，却毫无征兆地从会议桌角落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罗伊的分析非常精彩，盖茨本人确实浑身都是筛子一样的漏洞……
但先生们，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剩下的真正问题，其实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而且在我看来，只有当我们真正找到了解决这个唯一问题的办法时，我们才有资格在这里讨论怎么赢下今年的大选。”
笑声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猛地剪断，瞬间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去，看向了坐在戈尔右手边，平时很少主动抢话的替补幕僚长，也是戈尔从田纳西老家带出来的铁杆嫡系心腹查尔斯·伯森。
虽然大家心里对于伯森嘴里那个唯一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其实早就都有了心照不宣的答案；
但在这种刚刚建立起信心的时刻，所有人还是屏住呼吸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得到再次的确认。
迎着满屋子同僚紧绷的目光，头发花白的查尔斯·伯森缓缓摘下老花镜，
凝重无比地摇了摇头，吐出了那个如同梦魇般笼罩在华盛顿上空的名字：
“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