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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扫帚，重新压低身体。
希格斯就在斜前方。
这一次，对方没有急着寻找飞贼，而是沿着两根球门柱之间的空当缓缓移动，目光不时落在哈利身上。
一抹金光忽然从下方闪过。
哈利立即加速！
希格斯却先一步向内切入。
绿色袍角挡进视野，旁边便是粗壮的球柱。哈利不得不略微减速，从外侧绕过去。
等重新看清前方，金光已经消失。
希格斯拉平扫帚，朝他笑了笑。
“波特，你的飞行技巧确实不错。不过，魁地奇可不是飞得快就能赢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今天我会让你学到更多。”
哈利也笑了。“那还真是谢谢学长了。”
希格斯转身飞远，哈利却没有立即跟上。
刚才，对方明明离飞贼更远，却提前占住了自己必须经过的位置。
甚至连旁边那根球柱，也被算了进去。
这个学长，还真不是只会说几句漂亮话。
下方，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连续传球，再次冲向圆环。
伍德扑向左侧，对方却在出手前将球抛给同伴，鬼飞球从另一个方向钻进球门。
格兰芬多也在追分，可每次刚缩小差距，绿色的身影便又压了回来。
“六十比一百三十！”
李·乔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
“格兰芬多落后七十分！”
伍德用力擦过额头，冲上方喊道：
“哈利！我们需要金色飞贼！”
“我知道，队长！”
哈利朝他点头，控制扫帚升高。
这一次，他留意的不只有那些可能藏着金光的角落。
还有希格斯的目光，以及他每次抢位前，身体偏向的方向。
……
教授席上，奇洛的手始终拢在袖子里。
从开赛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麦格一直盯着球场，弗立维坐在视野开阔的位置。斯内普看似冷着脸看比赛，目光却几次越过球员，扫向看台。
更麻烦的是，邓布利多不知为何竟然也来了！
老人坐在不远处，神情温和，甚至还和旁边的教授说了句什么。
奇洛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原本，他只需要趁哈利高速飞行时，给那把扫帚添上一点麻烦。
高空、失控、坠落。
多么简单。
可今天这些教授，似乎格外留意球场上的魔法。
看台一角，忽然升起一团红色光芒。
弗立维几乎立即转头，麦格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奇洛藏在袖里的手指微微一紧。
一头由红色光点组成的小狮子，正在格兰芬多学生头顶奔跑。
弗立维低声念了一句，片刻后才放下魔杖。
“只是助威的小魔法，作用范围也在看台上。”
麦格点头，重新望向半空。
两人的交流很短，奇洛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真的在检查异常魔法。
有人提前提醒了邓布利多？
会是谁？
他没有答案，只知道自己一旦出手，那道持续作用在扫帚上的恶咒，很可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过来。
魔法石还没有到手。
为了一个波特，现在就冒险……
不值得。
半空中，哈利忽然侧身避过游走球。
奇洛随其他人拍了两下手，脸上露出拘谨的笑。
“波、波特先生，飞得可真不错。”
“是啊。”弗立维笑着回应，“这孩子的天赋实在令人惊讶。”
奇洛点头，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这么出色的天赋，再过几年，恐怕会更加棘手。
不过，今天真的不是时候，他慢慢松开袖中的魔杖。
哈利先前向弗立维提出的担忧，已经变成了几位教授此刻的戒备。
那道原本可能落在扫帚上的恶咒，最终没有被念出来。
……
哈利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巡游路线。
几次之后，他渐渐发现，希格斯并不会始终跟着自己。
对方更喜欢留在斜前方，等自己改变方向，再抢先切进最近的通道。
既然这样……
哈利忽然转头，目光定在左前方。
下一刻，他猛地俯身加速！
希格斯立即调整扫帚，抢向前面的球柱。
又发现了？
他刚准备占住内侧，身后的风声却忽然轻了。
哈利减速，收紧双腿，身体向另一侧偏去。
扫帚前端随之扬起，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回旋！
希格斯猛地转头。
那道红色身影已经从另一侧飞出，将他远远留在球柱旁边。
那里根本没有飞贼！
“哦！漂亮！”李·乔丹率先反应过来。“波特骗过了希格斯！看看这个转身，谁能相信这是一位一年级新生？！”
格兰芬多看台顿时响起欢呼。
伍德也忍不住攥紧拳头。
“就是这样，哈利！别总跟着他飞！”
麦格的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哈利拉平扫帚，呼出一口气。
果然有用。
只要让希格斯先做出判断，自己就能在他完成抢位之前，换一个方向。
当然，同样的办法，未必能再骗过第二次。
希格斯已经追了上来。
这回，对方没有开口，只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了一些。
哈利却已经趁这个空隙，飞到另一侧。
从这里望下去，半边球场尽收眼底，原本被希格斯挡住的区域，也终于重新进入视野。
他刚刚骗来的，不只是那一小段距离，还有先看见飞贼的机会。
希格斯望着哈利的飞行路线，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鬼竟然开始和自己抢位置了。
他只得再次升高，重新寻找合适的观察角度。
哈利收回目光，在一只游走球逼近前提前减速。
他换了下握柄的位置，手掌短暂松开的半瞬，扫帚仍沿着原来的方向，向前滑出一小段。
哈利重新握稳，顺着余势转开。
比起一味用力拉扯，现在他已经能更准确地判断，自己会在哪里停下，又会从哪里转过去。
视野边缘，熟练度仍在一点点上涨。
……
“希格斯怎么回事？！”
“竟然被一个一年级学生耍了！”
斯莱特林看台上，有人忍不住抱怨。
高尔也有些惊讶。
“小姐，波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马尔福没有立即回答。
她刚才看得很清楚。
波特转向以前，就已经收好了重心。等希格斯占住球柱内侧，他甚至不需要再调整，便能直接绕向另一边。
从减速到回旋，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这真是第一次飞行课上，那个连扫帚都骑得歪歪扭扭的家伙？
短短一场比赛……
少女眉头越皱越紧，眼睛却比之前更亮了些。
就在她思考间，哈利便从球柱旁疾掠而过。
距离近得让高尔吸了口气。
马尔福的手指一下扣紧栏杆。
直到那道红色身影顺利转出，她才稍稍松开。
他现在转向确实比以前更准。
可速度也比以前快！
她以前提醒过他，高速飞行不能只盯着目标，还得提前留出改变方向的距离。
波特显然听进去了。
只是，这家伙竟然又把省出来的那点距离，拿去加速了！
稍微判断错一点，撞上去都来不及躲！
少女紧盯着哈利，唇角那点兴奋渐渐收了起来。
这个笨蛋波特！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
比分来到七十比一百四十。
双方依旧差着七十分。
伍德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追球手们飞过半场时，也不再像开场那样轻快。
连挥着球棒的双胞胎，都在趁换位时活动手腕。
哈利抹去被风吹到眼角的水意。
【飞行术：熟练（992/1000）。】
还差一点。
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那些数字了。
一道金光，忽然在球场边缘闪了一下。
随即向下坠去！
哈利目光瞬间定住。
几乎同时，希格斯也压低了身体。
两把扫帚骤然加速！
“等等！”
李·乔丹猛地站直。
“波特和希格斯同时动了！他们发现了金色飞贼！”
“梅林在上，这一次谁能先抓住它？！”
风声迎面灌来。
哈利紧紧盯着金光，刚准备调整方向，希格斯却先一步向下切去。
对方没有追着飞贼转弯，而是抢先进入它即将掠过的空当。
等金色小球再次折向下方，绿色身影已经占住了内侧。
哈利只能从斜后方追过去。
距离在缩短，可希格斯与飞贼之间的距离，更短！
对方这次没有回头，也没有被身后的动静影响。
从抢到内侧开始，他就只盯住了那只金色的小球。
哈利先前那个假动作，已经没机会再用了。
“希格斯！”
斯莱特林看台上，有人提前站了起来。
“快抓住它！”
“我们要赢了！”
两名找球手几乎同时压低扫帚，朝地面俯冲！
草坪迅速放大，耳边的风声也变得尖锐。
希格斯伸出了手。
金色翅膀就在他指尖前方颤动。
哈利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手套，甚至能看见那只小球表面闪过的细碎光芒。
可前面那半个身位，始终追不回来。
再加速？
希格斯挡着内侧，他得先绕开。
换条路线？
地面已经越来越近，哪怕只多绕一点，飞贼也会落进对方手里。
伍德死死盯住两人的身影。
罗恩攥紧拳头，嘴巴张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马尔福也站了起来。
这个位置……
她太清楚了。
沿着现在的路线飞，波特已经来不及。
除非，他能让希格斯完全猜错一次。
俯冲中的哈利，忽然想起刚才换手时，扫帚继续向前滑出的那一小段距离。
它并不会因为自己短暂松手，就立即停下。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扫帚，又抬眼望向前方。
希格斯的手伸得更远了，那人嘴角已经露出一点笑意。
机会，只有这一次。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
迎面的风压得他胸口发紧，握着扫帚的手却反而稳了下来。
他慢慢收起双脚，调整位置。
身体也不再紧紧贴着扫帚，而是随着重心变化，一点点抬起。
看台上的人都盯着前方那只即将被抓住的小球。
没有人留意，他的骑乘姿势正在改变。
既然正常飞行追不上……
那就试试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