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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飞贼就在希格斯指尖前方。
再近一点。
他压低肩膀，右手又向前探了半寸，已经能看清那两片飞快振动的金色翅膀。
“希格斯伸手了！”
李·乔丹的声音绷得发紧。
“波特还在后面！难道比赛就要——”
话音忽然断了。
哈利站了起来。
红色球袍猎猎作响。他最后压低一点扫帚前端，锁住飞贼即将掠过的位置。
然后，双腿猛地发力。
蹬！
脚下骤然一空。
哈利竟然从扫帚上跃了出去！！！
希格斯只觉得斜上方掠过一道红影，猛地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波特？！
他怎么到了这里？！
紧接着，希格斯看见了落在少年身后的那把扫帚。
上面空无一人。
“蠢货！你疯了吗？！”
他的手臂猛地一抖，差点连自己的扫帚都没能稳住。
哈利却已经从他斜上方扑了过去。
少年借着原本的速度向前冲出，提前压低的扫帚则沿着更低的斜线，继续高速俯冲。
按照他的判断，两条路线会在更靠近地面的地方交汇。
这才是他最后的机会。
可只要判断错一点……
“梅林在上！”
李·乔丹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却已经彻底变了调。
“波特跳出去了！他从扫帚上跳出去了！！！”
刹那间！
整个魁地奇球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天空。
只见那道穿着红色球袍的身影，竟然真的脱离了飞天扫帚，朝着下方急速坠落！
下一秒。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猛然从看台上炸开！
“天哪！他跳下去了！！！”
“那可是几十英尺的高空啊！”
“疯了！波特一定是疯了！”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有胆小的女生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再往天上看。
更有不少学生惊恐地站了起来，拼命指向那道不断下坠的身影。
整个球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格兰芬多看台上。
罗恩原本还在拼命为哈利加油。
可当他亲眼看见哈利松开扫帚，整个人朝着地面坠落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哈……哈利？”
他愣愣地张着嘴，紧接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哈利！！！”
罗恩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看台边缘，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不要啊！！！”
“哈利！快抓住扫帚！！！”
罗恩急得眼眶都红了，甚至下意识地掏出了魔杖。
可当他颤抖着举起魔杖时，却绝望地发现……
自己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魔法！
“该死！该死啊！！！”
伍德脸色惨白。
“波特！你给我回到扫帚上去啊！！！”
双胞胎同时掉转方向，连平时最顺口的玩笑都忘了。
教授席上，麦格几乎瞬间站起，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波特！”
弗立维和斯内普同样抬起魔杖。邓布利多的杖尖，则迅速指向少年与扫帚前方的落点。
人和扫帚正在高速接近。
只停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可能撞上去。
“等等，米勒娃！”弗立维紧盯着两条轨迹，“他是自己跳出去的，他似乎还有打算——”
“他才十一岁！”
麦格的声音几乎压不住。
她的杖尖始终没有离开哈利。
另一侧看台上，马尔福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她呆呆地望着天空，那道熟悉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地面坠落！
他……
他竟然跳出去了？！
那个笨蛋！
那个大笨蛋！！！
下面可是地面啊！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死人的！！！
一瞬间，马尔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
“不要……”
下一秒，她猛地扑向栏杆，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
“哈利·波特！！！”
这一声尖叫，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你疯了吗！！！”
马尔福慌了，彻彻底底地慌了。
她拼命寻找着周围的教授，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教授呢？！”
“霍琦夫人呢？！”
“为什么还没有人去救他？！”
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谁来救救他啊！！！”
“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啊！！！”
高尔和克拉布站在旁边，早已吓得不敢出声。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副模样。
那个向来骄傲、永远不肯低头的马尔福大小姐，此刻竟然急得眼眶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
可马尔福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盯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接近地面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什么斯莱特林，什么学院荣誉，什么一定要打败波特……
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可哈利什么都听不清。
风灌进耳朵，眼镜被吹得紧贴鼻梁。金色飞贼就在眼前，草坪同样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他必须抓住它。
然后，在扫帚抵达脚下的那一瞬，重新踩稳。
离开扫帚以后，迎面的风与下坠的身体，却让原本判断好的交汇位置，变得难以把握。
不能慌。
哈利收紧腰腹，目光迅速扫过下方那根熟悉的握柄。
就是这时，视野边缘忽然闪出提示。
【当前熟练度已满！】
【飞行术：熟练→精通！】
那些反复练过的起落、转向与重心调整，仿佛忽然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交汇的位置，终于清晰起来。
哈利仍在下坠，他却终于看清了那一瞬间的机会。
金色飞贼猛地振翅，准备贴着草坪转向。
哈利伸出右手！
啪！
几乎同时，脚底传来熟悉的触感！
扫帚到了！
他双脚踏稳，膝盖随即弯下，左手猛地扣住握柄，将身体重新压回扫帚上！
地面已不足一米。
来不及庆祝，哈利肩膀后移，腰腿同时发力，握住扫帚的左手向上一带！
扫帚前端骤然扬起。
尾部几乎擦着草坪掠过，卷起一串碎草。
下一刻，红色身影迎着阳光，重新冲上了天空！
……
整个球场，竟然安静了一瞬。
李·乔丹张大了嘴，连解说都忘了。
半空中，哈利终于重新坐稳，胸口剧烈起伏。
握着扫帚的左手有些发麻，右手掌心却传来清晰的挣扎。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露出笑容将右手高高举起。
阳光落在指间。
两片金色的小翅膀，仍在不甘心地扑动。
“他……”
看台上，有人颤抖着开口。
“他抓住了？！”
哨声骤然响起！
“抓住了！！！”
李·乔丹几乎用尽力气吼出来。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
“二百二十比一百四十！”
“格兰芬多获胜！！！”
轰！
红色看台彻底沸腾。
罗恩用力拍着栏杆，喊了两声“哈利”，接下来的话便全乱了。赫敏终于松开攥紧的双手，脸色仍有些苍白。
“他竟然……他怎么敢……”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掌声紧跟着响起。
有人站起来，有人还在比划刚才那两条俯冲的路线。
“先跳出去，再让扫帚从下面接住——”
“你可别试！”旁边的高年级学生立刻转头。“那是从半空跳下去！”
李·乔丹还在喊。
“他只有十一岁！十一岁！”
“这是足以载入霍格沃茨校史的一幕！让我们为他欢呼吧！”
“为！天才的哈利波特！”
绿色看台上，原本挥舞的旗子已经停了。
希格斯悬在不远处，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哈利。
刚才，明明只差一点。
波特却连那一点都没有留给他。
“这个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握住扫帚，半晌又补了一声。“确实厉害。”
斯莱特林看台上，马尔福仍旧死死抓着栏杆。
少女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她看见了。
看见哈利在最后关头重新抓住扫帚，看见他完成那次惊险的拉升，也看见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飞贼。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还停留在哈利从扫帚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
“小姐！！！”
“天哪！梅林的胡子！！！”
身旁突然爆发出两声激动的欢呼！
高尔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克拉布更是抓着她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小姐！您快看啊！”
“波特没事！他真的没事！！！”
“他还抓到了金色飞贼！！！”
马尔福浑身一颤，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从刚才的噩梦中惊醒。
原本抓着栏杆的双手，也终于失去了力气，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明明只过去了短短几十秒，可对她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而现在……
噩梦结束了。
马尔福重新抬起头。
半空中，哈利正高高举着金色飞贼，乱糟糟的黑发被风吹得四处乱飞。
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有些刺眼。
这个笨蛋……竟然还笑得出来！
想到这里，少女的鼻尖忽然一酸。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奇怪。
为什么……
眼前的波特，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马尔福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感觉到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少女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擦过眼角。
指尖上，竟然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她怔住了。
这是……
眼泪？
她……
哭了？
少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一时间，竟然连生气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每天都想着怎么打败他，让他乖乖向自己认输。
可为什么……
刚才看见他从空中坠落的时候，自己竟然会那么害怕？
害怕到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甚至……
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小姐？”
高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您怎么……”
“闭嘴！”马尔福猛地转过头，慌忙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本小姐没事！”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只是……只是刚才风太大了！”
高尔和克拉布面面相觑，两人十分默契地点了点头。
“明白，小姐！”
少女这才重新看向天空。
望着那个还在朝观众挥手的黑发少年，她咬紧了嘴唇。
哈利波特……
你这个大笨蛋！
害得本小姐这么担心……
这件事……
绝对没完！！！
……
教授席上，麦格终于放下魔杖。
“太不可思议了！”弗立维仍望着哈利，“米勒娃，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愿意破格让他加入球队了。”
“我可不知道他敢从扫帚上跳下去！”
麦格脸上的喜悦还没散，语气已经严厉起来。
斯内普收起魔杖，冷冷开口。
“愚蠢而危险的行为。”
奇洛在旁边轻轻点头。
“波、波特先生，确实非常出色。”
“是啊。”弗立维笑道，“这孩子未来的成就，恐怕远不止魁地奇。”
奇洛望着被队友簇拥的少年，忽然说：
“出色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麦格转过头。
“那个人年轻时，也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魔法天赋。”
“几乎所有教授都认为，他将来会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弗立维的笑容淡了。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描述，让人很难不想起一个名字。
奇洛像是终于察觉气氛不对，赶紧低下头。
“当、当然，我只是说，波特先生很优秀……”
“天赋能让一个人走得更快。”
邓布利多望着球场，声音依旧温和。
“却不能决定他最终会走向哪里。”
“真正重要的，是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奇洛拘谨地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
哈利落地时，差点被伍德直接抱起来。
“抓住了！你真的抓住了！”
队长看看他，又看看金色飞贼，激动得连眼眶都有些发红。
双胞胎已经抱在一起，又笑又叫。
“哈利，你刚才那个动作——”
“简直比我们想过的所有主意都疯狂！”
弗雷德刚准备比划一下，伍德便猛地转头。
“你们两个，不许学！”
他说完，又看向哈利，神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
这位找球手，天赋确实惊人。
可自己以后的训练，恐怕得先从一份安全守则开始。
“波特先生。”
麦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些。
“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一场重要的胜利。”
哈利刚露出笑容，她便接着道：
“但是。”
笑容停住了，麦格看着他，神情严肃。
“今后，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绝不允许再做这种飞行动作。”
哈利老老实实点头。
“是，教授。”
“我说的是绝不允许。”
“我记住了。”
麦格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稍稍缓和语气。
“现在，去休息。”
哈利抱着扫帚，花了好一会儿才从队友中间挤出来。
刚走到通往城堡的小路旁，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追了过来。
“哈利波特！你这个世界第一的蠢货！”
他转过头。
马尔福正气冲冲地走来，高尔和克拉布落在后面，都没敢跟得太近。
少女脸色仍不好看，连平时那副高傲的笑容都没有了。
“你刚才是不是疯了？！”
哈利眨眨眼。
“马尔福小姐，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
她几乎气笑了。
“你直接从扫帚上跳下去！”
“万一扫帚没跟上怎么办？”
“万一你没踩稳怎么办？万一……”
声音忽然停了。
那一点没能藏住的颤音，让他原本准备好的玩笑，一下说不出口。
“抱歉，德拉蔻。”
哈利收起笑，认真看着她。
“刚才确实太冒险了，我不会再这样做。”
马尔福愣了一下，过了片刻，少女才轻轻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
“本小姐可不想下次比赛，还得去医疗翼看你！”
哈利点头，等她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开一点，才轻声问：
“所以，你刚才是在担心我？”
少女的脸一下红了。
“谁、谁担心你了！”
“本小姐只是……”
她顿住，看看哈利，又想起刚才那片迅速逼近他的草地。
那些找借口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总之，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好。”
哈利答得十分认真。
马尔福终于转身，刚走出一步，又被叫住。
“德拉蔻。”
“干什么？”
“提前判断路线，提前调整重心。”哈利笑了笑，“你说过，等扫帚已经偏出去，再补救就晚了。”
“我没有忘记，所以，谢谢你”
马尔福看着他，一时没出声。
远处还有人在喊哈利的名字，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
可这个刚刚赢下比赛的家伙，却认真告诉她，他记得自己教过的东西。
……
直到终于独自坐下来，哈利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有一点发软。
金色飞贼在掌心挣扎。
他看着那两片小翅膀，又想起近得几乎贴到鞋底的草坪。
如果最后没有突破……
哈利慢慢呼出一口气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虽然吓人。
但刚才那一下……
实在是太爽了！
城堡里，已经有学生铺开信纸。
有人兴奋地比划着那次俯冲，有人则在信里反复强调：他只有十一岁！
不久之后，一只只猫头鹰振翅飞向天空。
曾经，人们记住那个名字，是因为十年前发生在襁褓中的奇迹。
而今天的信纸上，写着他们亲眼见过的少年。
天才的哈利·波特！
————
不知道大家玩不玩崩铁~
《请于坠落之时，振翅高飞》
那一天，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空。
而那个被称为救世主的少年，却在万众瞩目之下，毅然奔向了大地。
风声吞没惊呼，时间仿佛停滞。
直到金色的光芒落入掌心。
直到飞天扫帚重新托起少年。
直到那道身影掠过草尖，再一次迎着阳光冲向天空。
那一刻，他以坠落之姿，完成了一场举世瞩目的飞翔。
而天空和大地，也从此记住了他的名字。
——哈利·波特